第七十九章：步步紧逼与希望破碎

江聿风与老陈并肩走出医院大门，那辆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引擎声低沉而隐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江聿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心里像被两块巨石碾压——一边是沈若光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生死未卜，另一边则是“振宇集团”笼罩在阴影中的秘密。他咬牙暗忖，这二者之间绝不可能毫无瓜葛。

回到家，他拨通了李明的电话。电话那头，李明语气急促却藏着几分谨慎，“两天后，集团有场对外的医学研讨会，你以我的助手身份混进去。”江聿风握紧手机，眼神闪烁，他知道这是条险路，但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日子过得漫长又煎熬。他表面平静，翻看着资料、整理文件，为混入集团做足准备，可心底深处却是狂风骤雨。每隔几个小时，他都会拨通医院的电话，“情况怎么样了？”这句话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每次得到的回答都千篇一律：“还在抢救，情况不容乐观。”声音从听筒传来时，总让他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时间终于来到研讨会当天。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江聿风提前抵达约定地点。远远看见李明站在街角，眉宇间隐约透着焦躁。江聿风走近时，对方甚至没抬头看一眼，直接丢下一句：“别乱来，小心点。”简单的话语却让江聿风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进入“振宇集团”的瞬间，一股冷峻肃杀的氛围扑面而来。走廊里监控摄像头不断旋转，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楼内。江聿风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可目光却悄悄游走在每个人身上。高层们坐在主席台上发言，语调平稳，偶尔夹杂着礼貌性的干笑，却始终避开了某些敏感内容。就在中场休息时，一名工作人员低声嘀咕了一句：项目还是没通过审批……”另一个立刻用肘撞了撞他，两人迅速噤声。江聿风耳朵动了一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会议室，按照事先调查的路线往研发部门所在楼层移动。然而刚踏上楼梯，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已经迎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先生，这里是内部区域，请勿擅闯。”他们的语气冰冷坚硬，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江聿风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走错了。”说完，他转身返回，脚底踩得地板咯吱作响，内心愤怒如火。

会议结束，江聿风步履沉重地走出大楼，迎面看到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突然，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人跳了下来，动作迅捷而凌厉。为首的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别再查了，否则……”话音未落，他们已将江聿风团团围住。江聿风拳头攥紧，怒吼道：“是不是你们害了若光！你们这些王八蛋！”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砸在了他的腹部，紧接着膝盖、肩膀、后背同时遭到攻击。剧痛袭来，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下。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医院，江聿风的脸色比纸还苍白。当他赶到重症监护室外时，几道白衣身影正在低声交谈，神情凝重得像一块石碑。医生缓缓朝他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轻飘飘的动作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抱歉，我们尽力了……”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惊雷炸响耳畔。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江聿风呆立原地，视线模糊中只觉得眼前的门变成了无底深渊。泪水涌出来的时候，他竟没察觉，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声音。“若光……”这个名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昏昏沉沉地回到家，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残留着她的气息，墙上挂着她画的风景画，桌上摆着她最喜欢的咖啡杯。这些熟悉的物件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刺进他的心脏。葬礼结束后，沈若光的生日迫近。他租下一个豪华礼堂，亲手布置每个细节，像是在守护某种最后的信仰。

婚礼当天，礼堂寂静无声，只有柔和的灯光洒在红毯两端。江聿风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迈着僵硬的步伐慢慢向前。他伸手探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一双温暖的手正等待着他。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空气，冷冽得让人窒息。

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抹疲惫的微笑。坐在沙发上，他盯着手中的戒指，喃喃自语：“若光，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心愿，我去陪你好不好……”说完，将药片一口吞下，身体逐渐瘫软，眼前的一切慢慢陷入黑暗。嘴角浮现出最后一个微笑，像是在迎接某个人的到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