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夏!出大事了!港口那边吵起来了,要你——!”
“落莺我说过多少次进来要先敲门——!”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撞开,落莺气喘吁吁的喊,即便知道外面有人也把我吓一跳,而站在门边上墙角的玄扬更是蹦三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春夏两城区因为新建港口后续道路走向规划到哪边而起争执,原因不可互分,春城区掌管农业等一切民生生产,夏城区则是工业重镇,两个都是人口与货物需求量高的城区,为了更好的发展,两城区的观察者目前正在据理力争的辩论,按照落莺的说法,东皇和长赢就差打起来。
“没事,大不了给他们搭建个擂台,他们两个就有点私人恩怨,一个保守,一个贪心,随他们吧,毕竟这个港口是建在中城区的,哪怕他们打赢也是我说了算,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写封规划书给他们好”
我将刚刚拿着的东西收好后,便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不过落莺她好像对我刚刚拿在手里的东西挺好奇的,一直在旁边问我刚刚拿着的是什么,我哪能让她知道,不然的话绝对会被抢,这是我花好久才排队买到的,也幸好她有点感冒,鼻子塞住了,闻不到。
落莺倒也闲着,从旁边的冰柜拿瓶汽水,坐在边上的椅子喝起来,手里还捧着一本小说,今天她本没啥事,奈何不是那种能静着的性子,于是专程过来找个事干,但奈何我今天也不算忙,硬是没让她找到事干。
至于送信的事,我还没缺人到那种需要生病的人干活的程度。
“玄扬,你还要挂上面多久?有你活,快下来,我可不记得办公室计划中有提到要增加这种摆设”看着直接蹦上墙角天花板劈叉的玄扬,我也是颇为无奈,看上去一时半会是没法下来的,我也只好转头叮嘱喝汽水看书的女生,求她下次开门轻点,不然鸟就飞了。
中城区新建深水港,储枫海港——
“东狗子!无论你怎么说!夏城区都更需要这个港口为运输进出点!你以为工业制造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长赢扯着嗓子据理力争,与东皇在那里争论着。
中城区东南角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基海岸,这里得天独厚,平均水深可达二十米,并且可向外辐射出多条航道,是不可多得的深水良港,足以可见对日后赤城的运输起到多么关键的成就,最靠近的春夏两城区的观察者都想要获得更多好处。
“长赢,凡事都得讲道理,不能因为你那边价值更高,就把所有资源全都涌向你那,春城区也需要足够的物质条件进行发展,更何况现在进入赤城的人口正在不停的增长,稳住他们比其他事情都重要,赤城还需要他们来带动产业发展,上级不会做事不管”
东皇也是说的头头是道,一环接一环,硬是没让对方占到一点便宜,一旁的两小孩也是无奈的扶着额头。
青阳和寒蝉看着他俩在那里吵,实在不明白有啥好争的,直接把路连到两个城区不行吗?真没必要在这吵。
当然,对于资源的分配和站点的规模,小孩是不会懂的,现在不懂,再过个十几年或许就懂。
不远处,在靠近舶船港的码头上,白逊带着白刃在上边看着附近的工人继续建造新的混凝土平台用于存放货物,而岸上也有很多工人搭建的临时住所,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投入使用。
“逊哥,我们不是来找夏哥的吗?怎么到码头上?你想要做什么?”白刃望着正东张西望到处看的白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想不明白白逊的计划是什么,这才出声询问。
但得到的只有白逊的摇头,赤城虽小,但也不小,并且鱼龙混杂,嗯,每一处地方都有可能,就连白悟也没告诉他更详细的情况,更不知他兄弟现在在何处当差。
“照你夏哥的行事作风来看,出了事想必他是不会大张旗鼓的出面,估计也会派人来进行处理,我们在这里等着吧,说不定对面那伙人吵架的时候刚好就能碰上,看上去应该是负责的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到时候再打听打听”
白刃也是明白人,他夏哥那模样的确不好出门,真出门的话也会很显眼,但苦于现在没有方向,到处瞎逛也不一定是好事,机会往往比努力重要的多。
但事情有的时候就如此,两人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听到后面爆发出惊呼的声音,那嘹亮的声音差点惊的白刃掉到水里。
“什么?!上位他没搞错吧?”长赢看着手中刚发过来的计划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表情快控制不住。
玄扬拿羽毛擦掉脸上吐过来的口水,突然挺怀念在办公室说话时的时间,虽说气人,但起码不会弄脏,想到这,他语气也略带嫌弃“他亲自写的,你问我也没用,反正都是计划好的”
“嘶……鸟——不!玄扬先生,能否告诉我当时上位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像是换了一副面容,长赢将表情捏回去,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甚至来说有点贱兮兮的,试图往玄扬的随身腰包塞点东西进去。
“去去去!别贿赂我!我又没啥值钱的情报!真想知道这些,你还不如自己回去看一遍”连着后退几步,玄扬抖动身上的羽毛,他能说些啥?说中央观察者上班偷吃零食还是工作期间养花养草?他就只是个负责传递信息的,完事了就直接飞走。
只留下长赢在海风中呆滞。
"……东狗子,你说素商那家伙到底给上位什么好处?港口的第一条路不通你我二人之地,偏偏选了个最远的秋城区……"
长老虎感觉整个虎都麻了,那他们两个在这里大吵大闹,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逊两兄弟也认出刚刚在天上飞的是玄扬,虽然不算特别熟,但也还算能说得上话。
刚被白逊接到手的鱼竿还没被捂热,就转手还了回去,随后给白刃使眼色,心领神会的小小白凭借小孩的优势,成功摸到了刚刚还在争吵的两人旁边,用不了多久便走,回到白逊边上,说出自己得到的情报。
“能确定到位置和人吗?”白逊轻声细语,好似侦察敌情,对于白刃获取情报的能力,白逊显得十分放心,尾巴也不自觉甩动。
但白刃只是摇摇头,那两个大人并没有说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反倒是从小孩嘴里打探到些许有用的,但只怕真实性存疑。
“如果允许做假设的话,那夏哥大概率就在这片城区中,但并不确定他们口中的人指的是谁”具体信息不全面便无法找到人,这也不怪他俩,但白刃还是存有侥幸心理“老爸就没说他有什么熟人在这里入职吗?”
“父亲是有说过他有那么一个朋友,我倒也见过,但见到他的概率比找到夏兄更低,而且我也不清楚他还认不认识我,毕竟也都是两三年前的事”白逊口中的那人便是素商,但由于信息来源不同,更多的是来自凛寒泽口中,那个因为竞争不过武卫名额而远走他乡的雪豹。
于是两人决定碰碰运气,朝着赤城中枢的那座六层建筑走,顺便打听更多的情况。
“话说东狗子,你有无闻到上位写的这封信有几个橘色的手印上面有别的味道?异常的香,和你身上的有些类似”说到这,长赢虎脸一拧,像是想到些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毛发瞬间炸起来,边后退边指着东皇喊着。
“你你你你你!东狗我真是看走眼了!你居然阴险到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居然是这样的狗!为了和我抢资你竟然还模仿上位的笔记来写信自演自导!你不知廉耻!”
“我看你就是欠揍!别叫我这个外号!还有我是狼!”东皇听到如此污蔑也是气炸,那味道他很熟悉,是他奶奶做的香辣小蟹,今早他还帮忙带到摊位里进行售卖。
虽然周围的人说东皇脾气好很负责任,但他也不是能爬头上拔毛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此时他也决定给这只老虎一点颜色瞧瞧。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聚集的人不但没阻止,反而围起来呐喊着,甚至不知从哪里找了面锣鼓以及专业的裁判,一场摔跤莫名其妙的开场了。
没走多远的白逊扭头便看到这样一幕,和白刃一样,心中也不由得担心起自己那个兄弟是否能不被欺负。
虽然有点多余,但担心是真的,以至于有辆摇摇晃晃的车在旁边的路上行驶都差点没有注意。
“……我们还是往里走一点吧,别离路太近”白逊很识趣的和白刃站到行道树后面,望着那辆像开卡丁车似的车子摇摇摆摆的一个猛冲飞升上停车位。
车门打开弹出一个跌跌撞撞的人晃晃悠悠倒在路边。
素商拼尽努力去抓住一棵小树,使劲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拉,将自己的脸对着土壤,这才呕吐起来。
“到底是谁教你开车的……下次你做驾驶,千万别喊我上车了,我怕一个不注意就去见上任城主……呕”
而驾驶位下来的只是一个穿着长袍,脸上裹着头巾的,神经略带歉意,他身上的口袋果并没有找到驾驶证,只套到几枚钱币,便一人离开去买药。
边上的白逊看着那人离开,眼神中充满疑惑,是不是在冬城区遇到过?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只雪豹。
不看不知道,越走近越看越像,像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答案,白逊带着白刃走向素商。
“请问是素商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