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围城十三

"三年前，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发现了一种远古病毒，能激活人类DNA中的休眠片段。"

楚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称之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给人类火种。"

虞嫣的指尖微微发麻，那把枪上的公司标志...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实验失控了？"

"不，实验成功了。"

楚骁冷笑，"只是他们没料到，人类基因对病毒的反应分两种，显性感染变成那些行尸走肉，隐性感染则...进化。"

他脱下战术背心，掀起衬衫。

在心脏位置，有一个发着微光的蓝色纹路，像是一朵扭曲的花。

"像我这样的，被称为'守望者'，我们能控制感染不扩散，但无法治愈。"

他走近一步，"而像你这样的...是'净化者'，你的血能杀死病毒。"

虞嫣后退撞到武器架，几把军刀哐当落地。

楚骁趁机将她困在身体与架子之间，呼吸喷在她脸上：

"问题是，虞小姐，你是天然产生的净化者，还是'他们'派来的清道夫？"

"我不明白..."

"清道夫是公司培养的杀手，"楚骁的手指抚上她的脖子，按在动脉处，"专门猎杀失控的实验体...比如我。"

虞嫣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一股陌生的愤怒席卷全身，她的指甲不自觉地伸长，刺入楚骁的手腕。

"放开我。"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不像自己。

楚骁惊讶地松开手，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又看看虞嫣已经恢复正常的指甲："有意思...你的反应不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我说过，我不记得了。"

虞嫣深呼吸平复心跳，"但如果我是那个什么清道夫，你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

楚骁突然笑了，那道疤痕让他的笑容显得狰狞又迷人："有道理。那么换个问题，你愿意帮我研制疫苗吗？"

帐篷外突然响起警报声。楚骁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报告情况！"

"东区围墙被突破！"

赵擎的声音伴随着枪声传来，"至少二十个高级变种！请求支援！"

楚骁迅速装备武器，扔给虞嫣一把手枪："会用吗？"

虞嫣熟练地上膛，检查保险："比你想的要熟练。"

他们冲出门时，基地已经乱成一团。远处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几个速度快得不正常的黑影在营地间穿梭，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跟紧我！"楚骁大喊，朝一个扑来的黑影开枪。

蓝色晶体子弹击中目标，那怪物顿时僵直倒地，全身结出冰晶般的蓝色物质。

虞嫣瞄准另一个逼近的丧尸，子弹精准命中其眉心。

他们一路杀到东区，看到赵擎正带人构筑临时防线。

沈黯在后方抢救伤员，白大褂上全是血。

"高级变种怎么会集体行动？"

楚骁换上新弹匣，"这不正常！"

虞嫣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她转头看向围墙缺口外的黑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那感觉既熟悉又可怕，像是记忆深处被遗忘的噩梦。

"楚骁..."她刚想说话，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

那是个女性变种，腐烂程度较轻，甚至能看出生前姣好的面容。

她的指甲异常锋利，直接划破虞嫣的肩膀。

鲜血涌出，奇怪的是，那变种突然僵住了，像是闻到什么可怕的气味。

楚骁一枪解决了它，拉着虞嫣退到掩体后："你没事吧？"

虞嫣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变种似乎都在刻意避开她所在的方向。

"它们在怕我..."她喃喃自语。

战斗持续到黎明，当最后一个变种被消灭时，基地已经损失了八名成员。

虞嫣坐在医疗帐篷里，让沈黯给她包扎其实已经愈合的伤口。

"你的血样..."

沈黯压低声音，"我做了更多测试，那些变种不是怕你，是被你吸引又排斥，像是...磁铁的同极相斥。"

虞嫣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楚骁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和某种决然，"你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进化关键'。"

沈黯识趣地离开，楚骁坐到虞嫣对面，沾血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明晚跟我去医院见一个人。"

"那个老科学家？"

楚骁点头："他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首席研究员，也是...我的父亲，他能解释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虞嫣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挣扎着要出来。

一幅画面清晰浮现，她站在镜子前，穿着红色礼服，耳边是系统的机械音：[任务完成度45%...]

"虞嫣？"楚骁担忧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神，冷汗浸透了后背："好，我跟你去。"

[记忆封锁解除15%，]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警告：过早恢复记忆可能影响任务进程。]

虞嫣咬紧下唇。无论系统是什么，楚骁的父亲似乎掌握着关键信息，关于这场瘟疫，关于她的身份，或许还关于那些不断闪回的陌生记忆。

而明晚，她将直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