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之战二十一（完）

三天后，医院特殊病房。

祁琛或者说零号完全体，站在房间中央，周围是七台正在运作的古怪机器。

每台机器上都刻着星图符号，中央镶嵌着蓝色晶体碎片。

"你以为召集其他世界的'自己'就能对抗我？"

零号冷笑，声音已完全非人，"他们甚至无法同时存在一个世界超过几分钟。"

祁煜站在门口，手腕上的胎记完全发光。

他身后站着六个模糊的身影，不同世界的祁煜投影：古代将军、蒸汽发明家、未来宇航员...

"不需要很久。"

祁煜平静地说，"只要足够说出那句话。"

零号突然出手，蓝光如利刃射来。六个投影同时上前，形成一道屏障。

冲击让实验室的玻璃全部震碎，但祁煜毫发无伤。

"现在！"祁煜大喊。

七个声音同时响起，说着同一句话，煤车上那个被抹去的承诺：

"无论跨越多少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声波形成共振，胎记的星图投射到天花板上，与某种更高维度的结构完美契合。

零号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开始崩解。

"不！这不可能！"

它挣扎着想要重组，但共振已经创造了不可修复的裂缝，"防火墙的规则里没有这种——"

"这就是你永远不懂的地方。"

祁煜走向前，胎记的光越来越强，"规则之外，还有爱。"

零号的形体彻底碎裂，蓝光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七个投影也开始模糊，在完全消失前，古代将军拍了拍祁煜的肩膀，蒸汽发明家对他竖起大拇指...

病房归于平静，祁琛倒在地上，呼吸平稳，眼中的蓝光完全消失。

但祁煜没有喜悦，为了这一刻，虞嫣永远消散了。

他疲惫地坐在地上，突然感到口袋里有东西发热。

掏出来一看，是那片蓝色晶体碎片，正在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

[干得好，宿主。]

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虽然严格来说，我已经不是系统了。]

"X-37？"祁煜瞪大眼睛。

[更准确地说，是防火墙的最后一个碎片。]

声音轻笑，[虞嫣没有完全消散...她只是需要重新凝聚。]

碎片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女孩形象，看起来像青柳，但眼睛是虞嫣的。

"需要多久？"祁煜声音颤抖。

[七年。]

小女孩说，[当下一个蓝月升起时...]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去找第七道疤痕...]

七年后的蓝月夜。

祁煜站在当年那个废弃工厂的屋顶，过去七年，他走遍世界，寻找所有与虞嫣有关的痕迹，从她儿时的日记到第一个世界的照片。

每找到一件，就放入特制的水晶柜中，据说这能帮助能量体重建记忆。

月亮渐渐变蓝，祁煜的胎记开始发烫。

他按照星图指引，来到工厂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刻着古老符号的铁门，从未有人能打开。

胎记贴上符号的瞬间，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个圆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蓝色能量。

当祁煜走近，能量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人形...

"你来了。"

虞嫣的声音真实而清晰，不再是能量体的回响。

她赤脚站在地上，皮肤温润如常人，只有手臂上的七道疤痕变成了金色纹路。

祁煜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着伸出手，这次终于能真实地触碰到她。

"我记起来了。"

虞嫣将手放在他的胎记上，"所有世界，所有相遇...包括我们最初的设计图。"

祁煜摇头："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我们即将创造的未来。"

蓝月升至天顶，光芒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落，将两人笼罩在梦幻般的蓝色中。

虞嫣踮起脚尖，吻上祁煜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世界需要拯救，没有裂缝需要修补，只有两个终于找到归途的灵魂。

在他们身后，墙上渐渐浮现一行发光的字迹，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祝福：

"防火墙状态：永久休眠。爱情协议：生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