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白玖玖的质问

魔谷迷雾中暮色如铁锈般侵蚀着裂谷，最后一道夕照在锯齿状的岩壁上挣扎。峭壁间被某种黏腻的雾气缠绕着，那雾泛着病态的珍珠光泽，时而聚成山崖的形状。时而变幻成飞涯，找不到来源，因此才会在月夜浮现出那么清晰的轮廓。此刻峭壁上的苔藓正渗出暗红汁液，像被看不见的牙齿啃噬着。

云海在凌傲天脚下翻涌，鎏金云纹在他玄色龙纹战甲上流动。他站在悬空祭坛中央，十二道风雷锁链自虚空垂落，将整个空间切割成神罚领域。白玖玖的素白裙裾被罡风撕扯出裂痕，血色法阵在她裸露的脚踝处明灭。

凌傲天想起那时与战修罗的一战，也是因为那一战，战修罗的名声大噪："九重天的云阶，本座踏碎了七重才寻到你。"凌傲天指尖缠绕着青色风刃，雷霆在他银白长发间游走，因爱的执念凌傲天的瞳孔变红："战修罗，你当真要为区区凡人违逆天命？"

白玖玖手中诛神剑发出悲鸣，剑锋所指处空间扭曲。她身后浮现出万道虚影，每个身影都在重复着挥剑斩杀的动作："三百年前你屠我火凤全族时，可曾想过今日因果？"

凌傲天忽然笑出声，神性光环在他身后暴涨。整片云海开始倒悬，他踏着破碎的星辰走向女子，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绽开血色莲花："本座执掌三十三重天时，夜弦的祖辈尚未开蒙。"他忽然扣住女子执剑的手腕，瞳孔化作鎏金色竖瞳，"你每动用一次灵力，分魂之术的反噬就会加深一分—看看你心口的曼珠沙华，还剩几瓣未染血？"

白玖玖呕出带着金芒的鲜血，剑阵随之震荡。她看到凌傲天左胸处浮现的银色咒印，那是三百年前她亲手刻下的同心契。咒印此刻正疯狂吞噬她的灵力，将两人的命运红线绞成死结。

"为什么...要选择成为风劫的化身？"她破碎的质问被卷入呼啸的罡风。

凌傲天忽然撕裂胸前战甲，露出心口跳动的神核。那枚晶体中封存着漫天星河，却有一道狰狞剑痕贯穿其中："当年你以诛神剑破我神格时，可曾听见天地同悲？"他指尖抚过女子染血的唇，"本座逆转六道轮回，将半数神格炼作风灵珠，只为在你每个转世里—"

祭坛突然剧烈震颤，夜弦的嘶吼穿透结界。白玖玖瞳孔骤缩，看到水镜中浮现青年被风刃贯穿的画面。她周身爆开血色灵力，发间玉簪寸寸碎裂，露出额间凤凰神纹。

"你若敢..."

"本座偏要看他万劫不复！"凌傲天挥袖掀起时空漩涡，九道天罚雷劫同时劈向水镜中的身影，"每道雷霆都会撕碎他一片魂魄，你说在第几道时，他会求本座赐他魂飞魄散？"

白玖玖突然轻笑，掌心凝聚出冰蓝色火焰。火焰中浮现两枚纠缠的命珠，其中一枚正逐渐被黑气侵蚀："神之子可知晓，当年我剖出半颗神核时，在里面种下了什么？"

凌傲天脸色骤变，四周风雷突然停滞。他看清火焰中缠绕着金色梵文的禁忌咒术，那是连三十三重天都禁止使用的—

"同归咒！你竟敢将性命与蝼蚁相连！"在夜弦与战修罗同归于尽之后，战修罗没有死绝，而是和凌傲天打了一顿，血花漫天席卷着大地。战修罗竟然将她的本命布下同心术。凌傲天生为天帝，不死不灭，怎能与霄小之辈，布下同心术！因此他来到这里，寻求解除同心术。待时机成熟，他会手刃白玖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