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玖玖思考命运
"没事吧？"夜弦问，声音里竟有一丝关切。
白玖玖擦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她注意到夜弦接住她时，手掌传来的温度异常冰冷，不像活人应有的体温。
没时间多想，玄蟒再次袭来。这次夜弦主动迎上，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玄蟒痛苦地翻滚起来。抓住这个机会，白玖玖强忍伤痛，再次凝聚全身灵力，金光化作一道流星直取玄蟒逆鳞！
"噗嗤——"长剑精准刺入逆鳞之下，玄蟒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最终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白玖玖脱力地单膝跪地，气息紊乱。夜弦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枚青色丹药："能暂时压制伤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内伤果然缓解不少。
"多谢。"白玖玖站起身，警惕不减，"现在，该说说你真正的来意了。"
夜弦收起黑笛，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我说过，我对天劫之体有研究。"他顿了顿，"比如，我知道你的第二次天劫将在七日后子时降临。"
白玖玖瞳孔骤缩。这个时间连她都是三天前才推算出来的！
"你到底——"
"我还知道，"夜弦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天劫之体并非天生，而是人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白玖玖。她自幼被告知天劫之体是上天赐予的诅咒，从未想过可能是人为造成。
"证明给我看。"她声音微颤。
夜弦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皮纸："这是我从古修士洞府中找到的，关于天劫之体最完整的记载。"
白玖玖接过皮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老的文字，还配有精细的人体经络图。她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玉璃王室怎么会..."
"嘘——"夜弦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警觉地望向四周，"有人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白玖玖迅速收起皮纸，与夜弦隐入一旁的阴影中。
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出现在视野里，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胸前佩戴着宰相府的徽记。
"搜！一定要找到那贱人！"中年男子厉声命令，"萧小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玖玖心头一震。萧小姐？宰相之女萧青鸾？她为何派人来幽冥秘境搜寻？而且听这口气，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夜弦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低声道："看来你在王城的敌人，比想象中要多。"
白玖玖抿紧嘴唇。她确实知道萧青鸾一直觊觎王权，但没想到对方竟敢公然派人追杀女王。除非...王城已经变天了？
就在这时，一名修士突然指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喊道："那边有动静！"
"走！"夜弦一把抓住白玖玖的手腕，带着她飞速向秘境深处掠去。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箭矢与法术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白玖玖心中既惊且怒，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王城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找到解决天劫的方法。
"前面有岔路，分开走！"夜弦突然松开她的手，"我去引开他们，你继续往秘境深处去。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不等白玖玖回应，夜弦已折向左侧小路，故意弄出很大声响。追兵果然被引开，只有少数几人继续向她追来。
白玖玖咬牙加速，很快甩掉了尾巴。当她停下喘息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古老的石台前。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满了与夜弦给她看的皮纸上相似的文字。
她颤抖着走近，当看清碑文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天劫之体，玉璃王室秘术，以百名童男童女精血为引，转嫁天劫于一人之身，护国运五百年..."
碑文旁边，还刻着一幅简陋的图画：一位头戴王冠的女子，手持滴血的长剑，面前跪着无数孩童。
白玖玖双腿一软，跪坐在石碑前。这就是玉璃王室的真相？这就是天劫之体的来源？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大祭司说过的话："陛下身负天劫，是为国为民..."
原来所谓的为国为民，竟是建立在如此血腥的秘术之上！
"现在你明白了。"
夜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白玖玖猛地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石台边缘，面具下的眼睛深邃如渊。
"你引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她声音嘶哑地问。
夜弦缓步走近："为了告诉你真相，也为了..."他伸手摘下面具，"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
月光下，那是一张与白玖玖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轮廓更为硬朗，而脸庞上有一道浅色疤痕。
"我是三十年前那场秘术的另一个'幸存者'。"夜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父母为保王位，亲手将百名孩童献祭，却没想到秘术出了差错，天劫之力一分为二，落在了你我身上，从那一次起，世上只有一个女孩存活于世。"
白玖玖脑中轰然作响，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现——模糊的童年片段中，确实曾有一个与她形影不离的男孩...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为何我毫无记忆？为何你从未出现？"
夜弦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我的父神发现秘术出错后，决定抹去你的记忆，并将我放逐。他们赌的是女性天劫之体更为稳定，而我..."他冷笑一声，"本该死在放逐路上。"
白玖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对抗天劫，从未想过竟有个同病相怜的道兄！
"那你现在回来..."
"为了救你。"夜弦打断她，"也为了结束这血腥的轮回。"他指向石碑底部的一行小字，"看到没？'天劫相生相克，双体相遇，或可破劫。"
白玖玖这才注意到那行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小字。她抬头看向夜弦，突然明白为何初见时会有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夜弦摇头："我追踪你多年，就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脸色突然一变，猛地将白玖玖扑倒！
一支淬毒的箭矢擦着夜弦的肩膀飞过，深深钉入石碑。
"找到他们了！"追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夜弦拉起白玖玖："没时间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白玖玖却挣开他的手："不，我要回王城。如果萧青鸾真的发动政变，圣界国会陷入混乱！"
"你还不明白吗？"夜弦厉声道，"那个王位根本不值得你守护！整个王室都建立在谎言与鲜血之上！"
"但那是我的人民！"白玖玖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无论出身如何，我既为女王，就当尽责！"
夜弦怔怔地看着她，突然笑了："果然...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固执。"他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回去。但记住，七日后天劫降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白玖玖点头，两人迅速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秘境出口奔去。她心中五味杂陈——天劫之体的真相、突然出现的兄长、王城的危机...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但她没有时间犹豫。作为女王，她必须回去面对一切；作为天劫之体，她必须与时间赛跑。
而在王城，凌傲天正站在宰相府的高台上，远眺王宫方向，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女王陛下，这次...您逃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