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
鹤辛闻言,低头看到男孩红透的脸蛋,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鹤踮着脚,伸手把木门推开,屁颠屁颠的推着门乖巧的站在一旁。
鹤辛抬脚走进去,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四溅开来,平静的收起澡盆随意的丢在衣兜处。
鹤辛卸掉外袍留下轻纱一样的白色内袍在里面,正要把发带放桌上,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去。
鹤辛便看到安鹤已经关好门的走到他跟前,男孩小脸笑的天真看着他,道:“让我来吧,既然你收留了我,我总要帮你点忙的。”
鹤辛闻言并没有推脱,看他乱糟糟的长发,把发带递给他,看着他把发带放在梳妆桌上,手指着里面,道:“你睡里面。”
安鹤闻言顺着手指看过去,稚嫩的童声慌忙道:“好...的...”
说完,往梳妆台走过去,手小心翼翼把发带放在桌子上。
把发带放好后,转眼就看到鹤辛站在原地,眼睛受蛊惑般的看向比他高了许多的男人,视线转移到那瘦小的腰肢,看着黑如墨的长发散落在腰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鹤辛。
安鹤看的愣神,见鹤辛已经很久没动,大脑很快反应过来,小跑关心道:“神仙哥哥,你怎么了?”
鹤辛闻言转头就看到像个团子一样的玩偶,用卡姿兰大眼睛关心的看着自己,眼神没什么波澜,声平静道:“没事,你可以去睡了。”
鹤辛认为一个不到10岁的小孩,是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反正在他眼里这孩子很纯真。
安鹤闻言,脚上穿着灰扑扑的靴子,动作屁颠屁颠的跑到床上,动作规矩乖巧的躺在里面。
鹤辛看着男孩乖巧的躺上去,自己正要躺上去,人还没有靠近床,胃里便一阵翻涌,意识到不对,转身往外袍处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拿出手帕快速的捂住嘴,手帕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鹤辛快速擦干嘴角的血迹,把手帕揉成一团。
随意的往外袍的衣兜里塞
他才想起还没有吃药,又在衣袍里拿出一颗又大又圆的药丸吞下。
干吞黏嗓子。
“怎么了?”安鹤猛坐的起身,看着手上动作没停过的鹤辛,小脸一脸担忧的问道。
鹤辛把药丸吞下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回道:“没事,时间不早了。”
说完后转身走到床上,平卧的躺下不忘对坐起身的安鹤说道:“你先睡。”
躺在床上时,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安鹤眼前突然一片黑,身旁的人带着一股苦涩的药草味,但不难闻,很淡,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安心感。
安鹤见灯暗下来,躺回原来的位置,睁着大眼睛看着漆黑的房子。
鹤辛可不管他想什么,闭眼就睡,他睡觉可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安鹤听到身旁人轻缓的呼吸声,眼皮一沉,小脸幸福的睡过去。
隔天一早,鹤辛就醒了。
又做了同一个梦,梦里的男人还是没有露脸。
转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男孩,手轻轻的揭开被子,见他没有醒,穿好靴子小心翼翼的走下床。
安鹤在他揭开被子的前一秒就醒了,这晚是他睡过最好的觉了。
安鹤在床上缓缓坐起身,眼睛迷糊的看着鹤辛忙碌的身影,穿外袍的手很生疏,绑头发的动作也很生疏,他想着。
猛的想起鹤辛昨晚那嫣红的唇在思考怎么问比较合适。
“醒了?”鹤辛随便绑好头发声音冷漠的开口问道。
安鹤淡淡的嗯了一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
他好久都这么惬意了。
鹤辛弄好一切,转头就看到穿好鞋子的安鹤。
默念诀,不一会儿大门处就出现一个翡绿色的旋涡。
见男孩柔软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他也没有多余的发带。
愣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给他。
看着男孩笨拙的穿鞋,声音淡漠的开口道:“过来。”
安鹤闻言,手上的动作快速的穿上鞋子,便屁颠颠的小跑到鹤辛面前天真道:“来啦!”
鹤辛看着男孩圆溜溜的大眼睛,伸手扯下头发上的发带。
高马尾瞬间四散开来,声音淡漠道:“转过来。”
安鹤闻言呆愣的嗯了一声,僵硬的转身,头发就被一张温和有力的手抓起来了。
感受到身后人温和的帮他束发,虽然动作生疏但头皮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还很舒服。
他能闻到神仙哥哥身上的药香味,不由得心下一愣,随即脸上扬起一抹笑。
随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鹤辛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可以了,走吧。”
安鹤闻言似没有回过神一样呆愣在原地,直到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
转身小跑跟上去,马尾随着跑步的动作不停晃动,安鹤朝前面喊道:“等等我!”
鹤辛听到声音转身看着洞口逐渐缩小,终于在洞的对面看见姗姗来迟的安鹤。
看他走出来了,转身就往鹤府大门处走去,提醒身后的人,道:“跟上来。”
安鹤闻言,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小跑的跟上去。
鹤辛在不远处就看到偌大的红木飞舟屹立在鹤府家门口,门口还站着原主熟悉的熟人鹤诛心。
他知道天玄宗来了,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近人群,听着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声停下脚。
“这是第三门派天玄宗?”穿着淡绿色衣袍的女子议论道。
另一名女子身穿粉色的衣袍搭腔道:“听说是接送一位长老回去”
“据我所知,想要在天玄宗当长老,修为必定不低。”淡绿色衣服的女子闻言点头附和道。
粉色衣袍的女子用衣袖挡住嘴,脸害羞道:“该不会是我吧?”
她可是这人群最高修为的人呢...
“你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淡绿色衣袍的女子拿起一把粉色折扇挡住嘴问道。
粉色衣袍的女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匆匆赶来的鹤诛心打断了,不由得抬眼看过去。
“来了,来了。”鹤诛心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衣袍,头戴着金钗,动作优雅的走上前,笑意盈盈道。
优雅的抬起脚,声音怯弱温柔的说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众人闻言忽然转头看向华丽的飞舟,里面并没有走出人来。
鹤诛心见没人理会她,自己开口找楼梯下:“或许掌门他还要再过一些时辰下来。”
众人闻言颔首夸赞道。
“还得是鹤家的鹤小姐。”
“虽然不是嫡长子,但容貌和家族势力都是上乘的”
“是啊,还被特邀为天玄宗的掌门。”
“如果是我,我能笑上一整天。”
鹤辛看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沉默的当旁观者。
飞舟上迎面飞下来一个御剑的少年修士。
少年穿着绿色衣服的宗门服,身姿挺拔的屹立在剑上,脸上愉悦的向他打招呼。
“阁下就是掌门所说的人吧?”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天真。
轻跃的跳到地面走到鹤辛面前,把带着火花的剑收回在腰间的空间袋里。
众人闻声转过身,有人惊讶的开口道。
“他是金城大商人的嫡长子柳城?”
“好帅啊!”
“他还是掌门的大弟子,竟然派他来接?!”
有些小姐忍不住对柳城的颜犯花痴,压着嗓子小声尖叫。
“你是?”鹤辛闻言不咸不淡的看了眼面前的人,声音冷漠的问道。
风微微吹起,几缕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微微飘动,鹤辛黑眸无波无澜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柳城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
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转身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眼神愤怒的看着鹤诛心,没有说话。
“小女鹤诛心今儿就要麻烦柳师弟了。”鹤诛心笑的甜美温柔。
无一不彰显她大家闺女的端庄。
柳城闻言,愤怒的眼神满是不解,声音温和中带着愤怒:“有事?”
要不是夫子和他的师尊教过他要礼貌待人,他都不想搭理这女人。
鹤诛心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一说,不由神情一愣,随即消失,声音犹豫:“不是...”
他虽然没接到什么邀请,可是在这座城里他的修为最高,更何况她还是中品等火灵根。
柳城闻言,看着女人飘忽不定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冷漠的说:“既然没有事就不要打断我说话。”
鹤诛心闻言错愕的站在原地,眼神是止不住的尴尬,难道不是她,而是那个废物鹤辛?一想到自己脚下的东西站起来比自己还高内心就很不甘。
鹤诛心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柳城掠过自己转身笑脸相待的朝鹤辛介绍道:“我是掌门的大弟子柳城”
还不死心的再问一下:“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鹤辛闻言确定道:“不认识,鹤辛”
“你就是师尊所说的那个人吗?”柳城上下打量着鹤辛嘀咕道。
气质上虽然不佳,但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修为的等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灵根。
师尊怎么会叫他去迎接,外貌虽然是上乘,但是也不至于让他直接当长老的程度。
一进门地位都比他高,宗门弟子也有颜值高的,修为更不用说了。
算了,先把人接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