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孙市

小歼隼怀手颤颤巍巍的搭在皇帝那张大而温暖的手掌上,动作缓慢的向外爬行。

皇帝见他慢,握住男孩的手,冰冷的面孔生出一丝温暖:“以后你便跟朕一起,朕教你如何报仇。”

小歼隼怀闻言一愣,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哗哗的往外流。

声音哽咽:“我娘亲父亲已经不在了吗?”

皇帝犹豫片刻,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对不起…”

小歼隼怀整个身子一顿。

晚上明明还和自己玩捉迷藏的母亲娘亲,明明每日都能传来笑声的歼府,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后都死在冰冷的剑刃下?

想着想着心里那股恨意愈渐浓厚清晰。

皇帝貌似没了耐心一把把露出头的歼隼怀拉了出来,愧疚的一把抱住男孩,冷漠的声线带着无尽的愧疚:“对不起…是朕的错,是朕毁了你…”

小歼隼怀感受着男人温暖的怀抱吸了吸鼻子,声音无比坚定:“我要替娘亲父亲报仇。”

“还有陛下不必自责,你不是害死我娘亲父亲的主凶。”

还是孩童的歼隼怀大脑是无比的清晰理智,他能分清是非。

皇帝拍了拍小歼隼怀的背示做安抚:“朕相信你。”

皇帝把小歼隼怀的父母以及歼府300号人的尸体安顿好了便离开了婕孙市。

安葬那天天空下了很大的雨,小歼隼怀一下子变得成熟许多,稚嫩的小脸满是雾霾。

12岁的歼隼怀在胡祥连先生的教导下成长。

胡祥连是位文武双全的天才,但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那人便是胡杰。

一次找胡祥连练剑的机会之下歼隼怀便认识了七岁的胡杰。

男孩小小蹲在柳树下数蚂蚁,头上还绑了个小丸子,丸子看起来还有点歪,歼隼怀一看便知道是先生绑的。

“你是来找父亲的吗?”男孩声音稚嫩的带着一丝粗嗓。

歼隼怀看着他丸子,笑着嗯了一声:“先生不在家吗?”

胡杰头也没回:“我爹爹他去打仗了,应该过些时日才回来,难道爹爹没告诉你吗?”

歼隼怀挠了挠头:“先生不是说明天去吗?”

胡杰扭头看向歼隼怀:“皇帝刚召集爹爹过去,你来晚了。”

歼隼怀沉默片刻,问道:“这里就你一个吗?”

他也听说过先生有个比他还小的儿子只是当时只顾着如何复仇便没当回事。

胡杰眨巴了一下那双又圆又漂亮的杏眼,问道:“是啊,哥哥你找我爹爹有什么事吗?”

歼隼怀闻言点头:“是的,找先生来指导剑术的不足。”

胡杰猛的弹跳起身:“你就是爹爹的徒儿吗?”

眼神瞪的老大的看着歼隼怀,一脸期待得到答复。

歼隼怀笑着点了点头承认。

胡杰闻言一溜烟跑到歼隼怀跟前笑的真诚:“那哥哥可不可以教我习武啊?”

歼隼怀闻言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先生不教吗?”

胡杰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不是的。”

“我太笨,没能学明白。”

“以至于父亲教了我数十遍我都没学会。”

歼隼怀闻言淡淡一笑:“若你不嫌弃,我教你怎么样?”

胡杰眼睛缪样睁大,整个人兴奋的一把抱住歼隼怀:“哇塞,我不嫌弃,我一点儿都不嫌弃!”

歼隼怀被抱的愣了一下,正要推开胡杰,手还没伸出去胡杰就蹦跶的回屋拿剑去了。

歼隼怀愣愣看着胡杰离开的背影。

胡杰拿着一把短小的铁剑飞奔的跑向歼隼怀:“哥哥,给你!”

胡杰把剑奉在歼隼怀视线,一脸天真烂漫的看着歼隼怀。

歼隼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表情宠溺的摸了一把胡杰的脑袋轻笑一声:“好。”

时间流逝飞快。

歼隼怀已经二十岁了,这些年他不断揽权,不断的习武,每个日日夜夜都期盼着能报仇。

整个人褪去孩童的天真变的成熟稳重。

他在这二十年对当年的灭门也有了些眉目,种种条件都指向皇帝,但又差点意思。

歼府也有专门的武将,共五十余人,又加上这五十余人都是皇帝推荐过来的,当年他们却又都死了。

他们死又是掩护父亲母亲死的,但来歼府的士兵零零总总加起来都有一百号人,歼府虽然偏僻,但一百多人的士兵总不能没有声息的来到歼府来杀人。

而且那一百号人衣服很是熟悉,但他记不起来了。

好像在哪里见过。

歼隼怀猛的睁开眼,他记起来了。

衣服正是纤国的士兵专有的服饰。

歼隼怀猛的坐起身离开书房,来到恒朝特有大牢深处。

视线打量着铁链上昏迷不醒的男人,男人的铁甲上面还有清晰的荷花纹印,铁甲长到大腿根。

一样的铁甲一样的纹路,让歼隼怀猛的精神不少。

“小六子,把他给本蒋军泼醒。”冰冷的声音响起整个阴森森的大牢。

大牢里有着形色各异的刑具,不一会小六子便拿来了一盆水泼过去,见他还没醒,故技重施的又接了一盆水。

男人睁开酸痛难忍的眸子,头愣愣的抬起来。

手脚都被铁链所绑着,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剑伤,水顺着伤疤流出来鲜红的血液。

歼隼怀见他醒了,动作随意的坐在牢房中央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你是怎么进恒朝城内的?”

“我…我…我我…”男人的喉咙干燥不已,喉咙难受的说不清晰一个字。

歼隼怀侧着脑袋,冷冷道:“小六子。”

“小…小的在”小六子害怕的低着头。

歼隼怀:“给他喝水。”

小六子闻言赶忙去接水,生怕慢一步而被砍头。

大牢的光线昏暗潮湿,小六子迅速给男人灌水。

歼隼怀侧眸的看向男人:“本蒋军不想多听你一个废话。”

男人喝了水缓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眼神死死的盯着歼隼怀。

歼隼怀失去耐心,直起身:“既然你不想多说,那以后都不用说了。”

歼隼怀冷冷道:“小六子,把他眼睛挖了。” 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在把舌头拔了!”

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男人猛然大喊:“等等…”

眼神极为害怕的看着歼隼怀:“我说,我都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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