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

手机的提示音像突然落下的雨点,砸在六个人发烫的手心里。方文山盯着屏幕上“军训通知”四个黑体字,夸张地捂住胸口:“完了完了,我的校园偶像计划要被迷彩服毁于一旦了!”李勇庭踹了踹他的运动鞋跟:“得了吧,恁昨天吹球时的狰狞脸才更毁形象。”

众人在树荫下拆开通知细则,程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站军姿2小时、战术匍匐训练、晚间拉歌比赛……”他忽然指着林向远笑,“老林,你家有人教你‘如何用吹乒乓球的巧劲偷换军姿重心’吗?”一向严肃的林向远竟勾了勾嘴角:“我爷爷说过,憋气时要像控制吹球的气流,均匀绵长才不容易晕。”

军训首日,操场被晒得发白。方文山站在队列里,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走神,直到教官一声“向右看齐”才慌忙调整,手肘不慎撞翻了放在地上的搪瓷杯。“笑什么笑!”教官突然盯着憋笑的李勇庭,“出列!给大家示范一下什么叫‘标准蹲姿’。”

午休时,五个人挤在树荫下分食偷偷带来的榨菜。王浩民忽然指着主席台惊呼:“看!鸭舌帽学长在给教官们发训练计划!”只见学长换下了往日的休闲装,笔挺的作训服衬得身姿格外利落,帽檐下的侧脸被晒成小麦色,倒比之前多了几分英气。

“全体都有——唱军歌!”傍晚的拉歌赛上,方文山的排被隔壁班挑衅。他扯着嗓子刚唱两句,就被跑调的旋律带得破音,急得直跺脚。坐在对面的林向远忽然想起挑战赛那天的场景,悄悄用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声音打拍子:“像吹球过第三个杯子时的节奏,稳住气息。”众人一愣,竟真的在混乱中找到了合拍的调子,吼声震天响时,方文山看见学长在评委席上忍俊不禁。

军训第六天夜里,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夜空。方文山摸黑穿裤子时被裤腰带缠住手指,黑暗中传来程默淡定的声音:“根据光的折射原理,晾衣绳在月光下的影子和杯子排列同理,大家可以据此判断方向。”王浩民嗤笑一声:“拉倒吧,你昨晚不也撞在双杠上了?”

紧急集合的队伍在操场上站定,月光把程默撞歪的帽檐投下滑稽的影子。方文山盯着前面同学晃动的背包带,忽然想起白天战术匍匐训练时,自己被铁丝网勾住迷彩服的狼狈样——那时林向远正像吹球时控制气流般调整呼吸,贴着地面匀速前进,手肘几乎没带起半点尘土。

“向右看齐!”教官的吼声惊飞栖息在单杠上的夜鸟。方文山猛地甩头,却在余光里看见主席台角落闪过一道鸭舌帽的影子——学长正抱着一摞军训日志走过,作训服的腰带在腰间绷出利落的直线,像极了挑战赛桌子上排列整齐的玻璃杯。

次日的战术训练课,教官指着满是泥坑的场地:“匍匐前进,限时两分钟,碰响铃铛算失败。”方文山趴在起点龇牙:“这比吹球过五个杯子难多了!”发令枪响时,他手肘猛地砸在地上,惊起的泥点溅进眼角。

“控制核心力量,像吹球时保持手腕稳定。”林向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正以标准的低姿匍匐移动,脊背与地面保持着均匀的弧度,“呼气时手肘推进,吸气时膝盖跟进——”方文山突然想起林向远爷爷教他的吹球时说的“气沉丹田”,试着把呼吸节奏融入动作,竟真的在最后十秒擦着铃铛边缘冲过终点。

“老林恁简直是军事奇才!”李勇庭挂着满脸泥渍扑过来,却被方文山嫌弃地推开:“先去洗干净你脸上的‘战术伪装’吧!”众人哄笑间,程默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起匍匐轨迹图:“根据摩擦力公式,膝盖落点应该在——”“老默,你别算啦,怎么军训还要做题”“我这叫智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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