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色轿车刚驶进别墅车库，凌云霄还没来得及替姚鉴栩解开安全带，车窗外就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他抬眼望去，只见沈曼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旗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丝绒手袋，正站在车库入口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

姚鉴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认得沈曼莉，两年前那张传遍全网的婚礼照片里，这个女人挽着凌云霄的手臂，笑靥如花。

“云霄，”沈曼莉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我来给你送些父亲让我转交的文件，顺便……想跟你说些事。”

凌云霄皱眉，将姚鉴栩护在身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文件让助理代收就好，你不该来这里。”他的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从前在公众面前的“夫妻和睦”。

沈曼莉像是没听见他的冷意，目光越过他看向车里的姚鉴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位就是姚小姐吧？久仰大名，云霄这两年，倒是常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她说着，上前一步想越过凌云霄，却被他伸手拦住。

“沈曼莉，”凌云霄的眼神骤然凌厉，“我和你的婚姻不过是场戏，现在戏演完了，你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戏演完了？”沈曼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云霄，你忘了我们结婚时签下的协议？只要凌氏还需要沈家的支持，我就还是名义上的凌太太。再说了，”她看向姚鉴栩，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姚小姐年纪轻轻，难道愿意一直做见不得光的人？”

姚鉴栩坐在车里，指尖冰凉。她知道沈曼莉说的是事实，只要没解除婚姻关系，凌云霄和她之间就永远隔着这道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到凌云霄身边，抬眼看向沈曼莉：“沈小姐，我和凌云霄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置喙。至于婚姻，我相信他会处理好。”

“处理好？”沈曼莉轻笑一声，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凌云霄面前，“父亲说了，想解除婚姻可以，除非你把城西的那块地让给沈家。否则，我这个凌太太，就会一直做下去。”

凌云霄看着那份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城西的地是他计划了三年的项目，关系到凌氏未来的发展，可他更清楚，若是不解决这场婚姻，姚鉴栩永远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侧头看向姚鉴栩，眼底满是歉意：“栩栩，给我点时间，我……”

“不用了。”姚鉴栩打断他，看向沈曼莉，“沈小姐，你想要的是凌太太的身份，还是城西的地？若是身份，凌云霄从始至终都没爱过你；若是地，我想，你或许可以换个条件。”

沈曼莉挑眉，上下打量着姚鉴栩：“哦？姚小姐想替他谈条件？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姚鉴栩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你要的不过是利益，可他能给你的，远远不如你放弃这场婚姻后得到的多。沈家若是真的聪明，就不会把筹码压在一场虚假的婚姻上。”

凌云霄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姚鉴栩，心里一阵暖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沈曼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城西的地不可能让，但我可以给沈家其他的合作资源，足够弥补你们的损失。三天后，我会让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你要么签字，要么等着沈家彻底从商界消失。”

沈曼莉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凌云霄眼底的狠戾，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攥紧了手袋，不甘心地瞪了姚鉴栩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我会再考虑的。”

车库里恢复了安静，凌云霄紧紧抱着姚鉴栩，声音里带着后怕：“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姚鉴栩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不怕，只要你在就好。”她知道，这场关于爱与占有、利益与真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可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