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雾渐浓,柏油路面映着路灯破碎的光晕,姚鉴栩的高跟鞋声在空巷里撞出回音,每一步都像踩在酸涩的心上。行李箱的滚轮磕到路沿,发出突兀的声响,她停下脚步,蜷缩着肩膀抹了把眼泪,狐耳在夜色里耷拉着,沾满了细碎的夜露。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和却带着凌厉气场的脸。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袖口绣着银色狼徽,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时,语气不自觉放柔:“栩栩,好久不见。”

姚鉴栩浑身一僵,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陆……陆老师?”

眼前的男人正是陆战霆,她年少时偷偷拜师学习格斗术的导师,也是传闻中全球顶尖雇佣兵营“狼牙”的神秘首领。当年她为了躲避家族安排的联姻,曾在他的营地里待过半年,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在绝境中自保,只是后来她遇见凌云霄,便渐渐断了联系。

陆战霆推开车门下车,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深秋的寒风。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动作熟稔得像对待自家晚辈:“我刚回国就听说了你的事,凌云霄那小子,没照顾好你。”

听到凌云霄的名字,姚鉴栩的鼻尖又是一酸,眼泪差点再次落下。她别过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想回去了。”

“跟我走。”陆战霆没有多问,打开后座车门,“狼牙营地有最好的防护,还有你当年住惯的房间,没人能打扰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回去,或者……永远留在那里。”

姚鉴栩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想起当年在营地时,他也是这样护着她,不让任何雇佣兵敢欺负她这个“小丫头”。此刻的她无家可归,眼前的人是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依靠。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车里。

越野车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陆战霆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蜷缩在座椅上,狐耳偶尔轻轻动一下,眼底满是疲惫,忍不住开口:“你手里的玉佩,是龙族与九尾狐族的信物吧?凌云霄那小子,倒是舍得把这个给你。”

姚鉴栩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她抬头看向陆战霆:“老师,你怎么知道?”

“狼牙的情报网,比你想象中更广。”陆战霆轻笑一声,语气却沉了下来,“不过你要小心,最近有一股邪祟势力在追查上古信物,你的玉佩和你身上的狐力,都是他们的目标。凌云霄那边现在估计也乱成一团,你暂时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姚鉴栩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了那缕溜走的黑雾和苏清媛诡异的举动,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攥紧玉佩,指尖微微泛白:“他们……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不止是你。”陆战霆的目光变得锐利,“他们想要的,是你和凌云霄融合后的力量。苏清媛只是个诱饵,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越野车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最终停在一座隐蔽的山谷前。山谷入口被无形的能量屏障笼罩,陆战霆出示了一枚黑色令牌,屏障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车子驶入后,姚鉴栩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错落有致的训练场地、现代化的营房,还有来来往往穿着作战服的雇佣兵,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却在看到陆战霆时,纷纷停下脚步敬礼。

“陆帅!”

陆战霆颔首示意,领着姚鉴栩走向一座独立的小楼:“这里是你的住处,和当年一样,没人敢擅自闯入。你先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姚鉴栩推开房门,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靠窗的书桌、柔软的大床,甚至连床头柜上的花瓶,都和她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她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雇佣兵,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凌云霄。

他现在,会不会在找她?会不会已经发现苏清媛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小心陆战霆,他并非善类。”

姚鉴栩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门口。陆战霆刚刚还在关心她,可这条短信却让她瞬间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而此刻的银色公馆,凌云霄正疯了一样派人寻找姚鉴栩的下落。龙力失控的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眼底满是猩红的痛苦与后悔。苏清媛站在一旁,假意安慰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姚鉴栩,这一次,你再也别想回来了。

“够了!”

老管家福伯猛地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攥得发白,脊背挺得笔直,往日里对凌云霄的恭敬荡然无存,只剩下护主的决绝。他挡在书房门口,挡住凌云霄疯魔般要往外冲的身影,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凌先生,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小姐的丈夫,可这银色公馆,从来都只属于姚家,属于小姐!”

凌云霄浑身的龙威骤然暴涨,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翻滚,书房里的古董花瓶应声碎裂,可福伯却半步未退。他看着眼前这个眼底猩红、状若疯癫的男人,想起小姐临走时通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背影,心头的怒火压过了对龙族的敬畏:“是你亲手把小姐弄丢的!小姐待你掏心掏肺,用狐火日日夜夜温养你的旧伤,为你洗手作羹汤,可你呢?你纵容外人挑拨,让她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没有走远,我一定能找到她!”凌云霄嘶吼着,伸手想推开福伯,龙鳞在指尖隐隐浮现,却在触及福伯苍老的手臂时,硬生生顿住了力道——福伯是看着姚鉴栩长大的,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找?”福伯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小姐走的时候,连你送她的那对狐耳发夹都没带,你以为她还想让你找到吗?凌先生,你若心里还有小姐,就该让她清静清静;你若心里没有她,就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指向公馆大门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银色公馆是小姐的家,不是你发泄情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从你让她伤心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再在这里肆意妄为了!”

凌云霄僵在原地,福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看着书房里散落的碎片,想起姚鉴栩曾经在这里为他泡茶,为他缝补不小心划破的衬衫,想起她笑着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巨大的悔恨与绝望瞬间将他淹没。龙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却再也不敢朝着福伯的方向,只能狠狠砸在地面上,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我不会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猩红的眼底泛起水光,“我会在这里等她回来,一直等。”

“等?”福伯的眼神更加冰冷,“小姐回来的时候,若还愿意见你,自然会让你进门。在此之前,凌先生,请你自重。”

说完,福伯不再看他,转身吩咐佣人:“把书房收拾干净,另外,把凌先生的东西,都搬到 guest house(客房)去。没有小姐的允许,不准他踏入主宅半步。”

佣人应声上前,却没人敢靠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凌云霄。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他的栩栩了。

客房的陈设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疏离感。没有姚鉴栩惯用的栀子花香薰,没有她随手放在床头的童话绘本,更没有两人相拥而眠时残留的、龙涎香与狐火交织的暖甜气息。凌云霄坐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掌心未褪的龙鳞,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鸷与悔恨。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投下惨淡的光影。他想起福伯的话,想起姚鉴栩走时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龙力在体内翻涌躁动,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一次次撞击着他的经脉,留下灼烧般的痛感——这痛感,远不及失去姚鉴栩的万分之一。

“苏清媛。”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缝里挤出的字眼带着刺骨的寒意。之前被同族道义、救命恩人等念头蒙蔽的理智,在姚鉴栩离开后终于彻底清醒。他猛地起身,龙刃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刃映着他猩红的眼眸。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凭借龙族的隐匿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苏清媛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幽冥阁邪祟之力相似的诡异香气,与苏清媛平日展现的温婉气质格格不入。凌云霄的目光扫过梳妆台,只见上面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香囊,香囊上绣着的符文,与万魂盒上的锁魂咒有着几分相似。

就在他伸手去拿香囊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凌云霄瞬间隐匿身形,贴在门后。苏清媛推门而入,反手锁上门,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笑意。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幽冥阁”三个字。

“红姨,姚鉴栩已经被陆战霆接走了,凌云霄那个蠢货还在等她回头。”苏清媛对着令牌低声说道,语气带着邀功的得意,“月圆之夜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凌云霄彻底失控,你那边准备好,务必一举拿下姚鉴栩,夺取她的狐力和上古信物。”

令牌里传来红姨阴恻恻的声音:“做得好。记住,别露出破绽,凌云霄的龙族本源力量不容小觑,只有让他彻底相信你,才能在月圆之夜一击即中。另外,陆战霆不好对付,你尽快查清他的底细,必要时……除了他。”

“放心吧红姨,我自有办法。”苏清媛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躲在门后的凌云霄,浑身的龙威几乎要冲破隐匿术的束缚。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苏清媛根本不是什么龙族远亲,而是幽冥阁的爪牙!他竟然因为这个女人,误会了姚鉴栩,把他的栩栩逼走了!

巨大的愤怒与自责瞬间将他吞噬,龙鳞不受控制地尽数浮现,金色的龙焰在他周身燃烧起来。苏清媛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身,就看到凌云霄站在门后,眼底的寒意足以将她冻结。

“凌……凌云霄哥?你怎么在这里?”苏清媛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试图掩饰手中的令牌。

“你不是苏清媛。”凌云霄的声音冰冷刺骨,龙刃直指她的咽喉,“说,你是谁?真正的苏清媛在哪里?红姨是谁?你们把栩栩怎么样了?”

苏清媛知道暴露了,索性不再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凌云霄,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演了。我是幽冥阁的杀手,真正的苏清媛早就死了!姚鉴栩现在在陆战霆手里,月圆之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说着,掌心凝聚起黑雾,朝着凌云霄攻去。可此刻的凌云霄,早已被愤怒和悔恨点燃了所有力量,龙族的本源力量彻底爆发,金色的龙焰瞬间吞噬了黑雾。苏清媛惨叫一声,身体被龙焰灼烧,渐渐显露出幽冥阁杀手的真面目——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眼眸泛着诡异的绿光。

“说!陆战霆的营地在哪里?”凌云霄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龙力死死压制着她的邪祟之力。

苏清媛被龙焰灼烧得痛苦不堪,却依旧嘴硬:“我不会告诉你的!月圆之夜,你们都会死!”

凌云霄眼底的寒意更甚,龙刃抵在她的眉心:“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幽冥阁的刑罚,我虽未用过,却也略知一二,你确定要尝尝吗?”

就在这时,苏清媛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没用的……你永远也救不了姚鉴栩……”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个黑色香囊和一枚令牌。

凌云霄看着消散的黑雾,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拿起香囊和令牌,转身冲出房间。福伯听到动静赶来,看到凌云霄周身的杀气和房间里残留的邪祟之力,脸色一变:“凌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苏清媛是幽冥阁的人,栩栩被他们盯上了,现在在陆战霆那里。”凌云霄的声音带着急切,“福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找到栩栩,立刻!”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凝重起来。他看着凌云霄眼底的焦急与悔恨,想起姚鉴栩对这个男人的深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姐的安全最重要。我这就动用姚家的所有资源,帮你寻找陆战霆的营地。但你记住,找到小姐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再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凌云霄重重地点头,眼底满是坚定:“这一次,我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龙力注入其中,试图从中探寻更多线索。金色的龙力与令牌上的黑雾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知道,月圆之夜越来越近,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姚鉴栩,保护好她,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映得姚鉴栩的狐耳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她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捧着半只烤得油光锃亮的烤鸡,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

陆战霆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树枝拨弄着篝火,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听到她的话,他忍不住失笑:“小丫头还是这么爱吃辣,不怕上火?”

“营地的辣椒够劲,不上火!”姚鉴栩晃了晃毛茸茸的狐耳,指尖戳了戳烤鸡剩下的半边,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老师,就放一点点辣椒,香得很!”

陆战霆无奈摇头,从旁边的背包里掏出一小罐自制的辣椒粉,倒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撒在另一半烤鸡上,还特意避开了她不爱吃的鸡皮部分:“少放了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姚鉴栩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辣椒的辛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鸡肉的鲜嫩多汁,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狐尾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摆动,扫过草地留下细碎的痕迹:“好吃!老师你烤鸡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篝火的光影落在她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她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和陆战霆聊着当年在营地的趣事——说她第一次练格斗术摔得鼻青脸肿,说她偷偷把陆战霆的战术手册画满小狐狸,说营地的雇佣兵们总爱偷偷给她塞零食。

陆战霆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护犊之情。直到姚鉴栩啃完最后一块鸡肉,擦了擦嘴角,他才开口:“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姚鉴栩点点头,狐耳轻轻耷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挺好的,就是……偶尔会想起一些事情。”

她没说想起的是凌云霄,想起他笨拙地给她做糖醋排骨,想起他用龙力给她暖手,想起争吵时他泛红的眼眶。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现在不想再想那个让她伤心的人。

陆战霆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将一罐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里:“过去的事情,想不通就别想了。在这里,你可以安心做自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姚鉴栩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暖了几分。她抬头看向陆战霆,想起那条陌生短信的警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师,你这次回国,只是单纯来看我吗?”

陆战霆拨弄篝火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算是吧。毕竟,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他没有多说,姚鉴栩也没有再问。篝火依旧在燃烧,夜色渐深,营地周围的巡逻兵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姚鉴栩靠在树干上,喝着温牛奶,狐耳偶尔动一下,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不知道,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死死盯着她,带着浓烈的思念与急切。

林间的风裹挟着松针的凉意,吹得姚鉴栩的狐耳轻轻颤动。她刚喝完最后一口温牛奶,鼻尖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龙涎香,带着凌云霄独有的、霸道又温柔的味道。

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树林深处,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

“怎么了?”陆战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军刀,眼底的温和瞬间被警惕取代。

姚鉴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金色的身影就冲破树林的阴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她奔来。凌云霄的衣摆被树枝划破,脸上沾着泥土,龙鳞在月光下泛着疲惫却执着的光泽,猩红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栩栩!”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猛地停下脚步,生怕自己的鲁莽再吓到她。龙力在他周身温顺地流转,不再有半分戾气,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姚鉴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悔恨,心里的坚冰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却倔强地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找了你好久……”凌云霄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栩栩,对不起,是我错了。苏清媛是幽冥阁的杀手,一切都是阴谋,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放你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自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栩栩,跟我回去好不好?”

陆战霆挡在姚鉴栩身前,军刀出鞘,冰冷的刀刃对着凌云霄:“凌云霄,你没资格再要求她做什么。当初是你把她逼走的,现在她不想见你。”

“这是我和栩栩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凌云霄的龙威瞬间暴涨,金色的龙焰在他掌心凝聚,却始终没有朝着陆战霆的方向,“陆先生,多谢你照顾栩栩,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回家?”姚鉴栩猛地转过身,眼泪终于滑落,“我的家,在你让苏清媛一次次挑衅,让我独自坐在冷掉的饭菜前,让我说出分开你却没有挽留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不是的!”凌云霄急得上前一步,却被陆战霆的军刀拦住。他看着姚鉴栩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凌迟一样疼,“栩栩,银色公馆永远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我已经查清了所有事,幽冥阁的红姨想在月圆之夜利用我们的弱点动手,苏清媛只是棋子,我……”

“你怎么确定,他说的是真的?”陆战霆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凌云霄,“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再次伤害她?”

凌云霄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令牌和香囊,扔给陆战霆:“这是苏清媛的东西,上面有幽冥阁的邪祟之力,你可以检测。另外,福伯已经动用姚家所有资源,查到红姨的老巢在城郊废弃工厂,月圆之夜,她一定会对栩栩动手。”

他看向姚鉴栩,眼底满是坚定:“栩栩,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还在不信任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消气,等你愿意原谅我。但现在,我必须保护你。月圆之夜快到了,你的狐力会不稳定,红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姚鉴栩看着他手中的令牌,想起苏清媛诡异的举动,想起那缕溜走的黑雾,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她知道凌云霄的性格,他骄傲又偏执,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谁。

就在这时,营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光闪烁,伴随着雇佣兵的嘶吼声。陆战霆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汇报:“陆帅!幽冥阁的人打进来了!他们带着大量邪祟之力,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不好!”陆战霆脸色一变,“他们是冲着栩栩来的!”

凌云霄立刻将姚鉴栩护在身后,龙鳞尽数浮现,金色的屏障将她牢牢笼罩:“栩栩,别怕,有我在。”

幽冥阁的教徒源源不断地冲过来,黑雾缭绕,邪祟之力弥漫在空气中。陆战霆挥军刀斩杀着靠近的教徒,对着凌云霄沉声道:“月圆之夜还没到,他们怎么会提前动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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