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途初启

“弟子不悔！”章若安不假思索地应道，声音在山谷间激起回响。他望着院中那株虬曲的老槐树，忽然觉得这僻静之处反倒合意。师父既是炼丹师，或许真能改善师弟的资质。更何况……他余光扫过沉默的叶南星，想起师弟那堪忧的资质，或许只有这样的师父才愿收留。

商秋子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转向叶南星。章若安急得暗中扯他衣袖，却见师弟目光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

叶南星猛然回神，本能地想要抬眸与商秋子对视，却在目光相接的前一瞬硬生生垂下眼帘。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这样低头示弱的姿态，在曾经的千年岁月中从未有过。

“弟子……不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生涩的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份说不出的别扭。

商秋子捋须颔首，慈祥的目光扫过二人：“清缘剑诀练得如何了？”

章若安立即挺直腰板，声音清脆：“回师父，弟子已练至第四式！”

“不错。”商秋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叶南星，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呢？”

叶南星喉结微动，考虑到这副躯壳的资质，他垂下眼帘，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弟子……只练到第一式……”

商秋子轻叹一声，拍了拍叶南星的肩膀：“无妨，修行之道贵在坚持。你虽资质平平，但胜在心性沉稳。”

商秋子捋了捋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故作高深地轻咳一声：“你们二人在修炼一途天赋有限，不可急于求成。为师思虑再三，决定先传授你们炼丹之术。须知北仙域炼丹师向来稀缺，若能在此道有所成就，不仅可扬名立万，更能以丹换药，获取修炼资源。这丹道一途，未必不是你们的通天之路。”

商秋子捋了捋胡须，话锋一转道：“不过……这炼丹所需的灵药，还需你们自行去采集。为师近来手头……咳咳，略有些拮据。”

章若安闻言不禁扶额，心中暗叹：早知师父清贫，却不想竟连基础炼丹所需的灵药都拿不出！

见两个徒弟面露难色，商秋子老脸一红，急忙正色道：“采集灵药本就是炼丹师必修之道！若连灵药都认不全，还谈何炼丹？”

这话倒是不假！

叶南星虽然不懂炼丹，但也知道，炼丹师若是连灵药都无法分辨定是不行的！

商秋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枚泛着青光的玉简，“这里记载着一品聚气丹的丹方，每种灵药的特性、形态、生长之地及采摘之法都详录其中。你们先去采集百份，为师再传授你们炼丹之术。”

“一百份？！”章若安和叶南星异口同声惊呼。

商秋子眉头一挑：“怎么？嫌少？”

“弟子不敢！”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商秋子一挥袖袍，两个徒弟连忙躬身告退。

两人踏入苍翠山林，未开发的原始区域在眼前铺展开来。参天古木间灵雾缭绕，各类灵草若隐若现，偶有妖兽的低吼声从深处传来——这是宗门特意为低阶弟子准备的试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