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残阳
"嗤——"一道金虹自羽长空口中喷溅而出,在夕阳下划出凄艳的弧线。这位妖族大能双膝跪地,却以染血的羽翼为杖,硬生生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他十指交叠的瞬间,整片山谷的灵气疯狂倒卷,在掌心凝成一颗不稳定的赤金光球——那分明是在燃烧本命精元!
叶南星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竟有护魂法宝,更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妖族会如此拼命。
星月剑发出清越龙吟,化作漫天银河将攻势尽数拦下。但每一次剑光与妖力碰撞,他持剑的虎口就震得发麻——不是因对方力量强横,而是被那股玉石俱焚的决绝所撼。羽长空的妖力已如风中残烛,连羽翼上的金翎都在片片剥落,却仍固执地一次次结印。
当第七次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妖族从碎石堆中爬起时,叶南星突然收剑回鞘,准备带着玄狐离开。
“阁下!”羽长空突然嘶吼,声音破碎得像是被砂石磨过。他染血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眼中的凶戾竟化作令人心惊的哀戚:“你既非贪图美色……为何非要救这狐狸?”
“路见不平。”叶南星简短答道。
羽长空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容,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刻骨的讥诮:“好一个路见不平!”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金血,“你们人族总爱披着仁义的外衣,做着最残忍的事!”
叶南星眉头微蹙,星月剑在身侧发出清越的剑鸣。
“你以为自己在行侠仗义?”羽长空突然暴喝,双翼剧烈震颤,“你救她,就是在杀我儿!我儿化形失败,本源溃散,每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三百年的修为……”羽长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儿才三百岁,连化形都没能完成……”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金色绒羽,那羽毛上还带着幼崽特有的柔软光泽。
叶南星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这个妖族会如此疯狂。他虽不曾有过子女,但若有人阻碍他复活师兄,他也会如此拼命。星月剑的剑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所以……”羽长空死死盯着叶南星,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最后的希望与绝望,“救一命害一命,你要怎么选?”
山风呜咽着掠过战场,卷起几片染血的落叶。
叶南星眸光微动:“如果……我能救你儿子呢?”
羽长空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鹰爪不自觉地收紧,将地面抓出数道裂痕。
“就凭你?”他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怀疑,“一个筑基期的人族修士?”
“我是炼丹师!”
如果是炼丹师……羽长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随即又暗了下去,“人类最狡猾,我凭什么信你!”
“随你。”叶南星作势欲走,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等等!”羽长空展翼拦住去路,锋利的羽翼却在距离叶南星三尺处硬生生停住。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语:“带上那只狐狸……若你救不了凤儿……”金色的竖瞳转向宁香儿,杀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