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如故

想到此处，黎陌尘心头一热。多少年了，他从未遇见过这般集天赋、心性、智慧于一身的奇才。他捋着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老者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连带着周身寒气都柔和了几分：“小子，若你肯拜入老夫门下……”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莫说区区寒冰髓，便是万年玄冰心，老夫也能给你取来。”

“不拜！”叶南星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黎陌尘白眉倒竖，袖袍无风自动。他堂堂化神大能，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本座看你天资不凡，这才破例相邀，你莫要不识抬举！”

叶南星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有师父。”

“无妨。没人规定一个修士只能拜一个师父。”黎陌尘强压怒火，循循善诱。

叶南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我也可以多拜一个师父，但是，你不行！”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拜这个追杀自己近千年的大敌为师？

“狂妄！”黎陌尘勃然大怒，化神期的威压骤然爆发。他抬手虚空一按，叶南星顿时如负山岳，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却硬是咬着牙不肯跪下。

黎陌尘眼中寒光乍现，威压骤然加重。叶南星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面，却仍倔强地用手掌撑住身体，不肯完全跪下。青石地面在他掌心下寸寸龟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堂堂化神大能，竟对筑基小辈出手，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仙域笑掉大牙！”叶南星嘴角渗血，却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若是让叶南星知晓此事，怕是要笑你三百年！”

“你怎会知道叶南星？”黎陌尘瞳孔微缩，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重溟魔君叶南星，谁人不知？”叶南星趁机直起腰身，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听说你追杀了他一辈子，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黎陌尘面色骤变。他与叶南星的恩怨多在魔域了结，仙域知晓者寥寥。最后一次交手更是三十年前的旧事，眼前这少年按理说根本不该知晓。除非……他是某位化神老怪的后人？难怪能在自己威压下如此从容！

老者眯起眼睛，周身灵力流转，寒声道：“小娃娃，你究竟是谁家子弟？”

叶南星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无可奉告！”他忽然咧嘴一笑，“不过……若你给我一块寒冰髓，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爱说不说！”黎陌尘傲娇地扭过头去，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

“我师父说啊……”叶南星故意拖长声调，“你之所以整天喊着要杀叶南星，其实是嫉妒他！”

“嫉妒？”黎陌尘身形一滞，目光渐渐涣散。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玄色身影。

“那个老东西……”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落寞，“他什么都快我一步，筑基快我一步，结丹快我一步，元婴快我一步，化神快我一步……”他苦笑着摇头，“最后连死，都抢在我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