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窥缘

不远处，岁岁正襟危坐，学着叶南星教导的吐纳之法。青血蛇盘在他膝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小主人，又懒洋洋地趴回去。

“前辈……”不到半个时辰，岁岁就扭来扭去，“我能不能……”

“两个时辰。”叶南星操纵着丹炉内的火焰，目不斜视：“练完随你去玩。”

岁岁瘪着嘴，却见前辈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知道已是格外宽容。他只好重新坐好，青血蛇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院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阿星！”章若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衣袖间还带着未散的药香。

叶南星对祁怀姜沉声道：“你来控火，直至丹成！”说罢才起身迎向章若安。

章若安的目光在院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专心控火的祁怀姜身上，眉头微蹙：“这是……？”

“如你所见。”叶南星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又给他下咒了？”章若安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叶南星轻笑一声：“师兄冤枉我了。”他转头看向祁怀姜专注的侧脸，“这次是他自愿的。”

叶南星倚在门框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师兄和师姐久别重逢，这会儿不该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么？怎么有空来寻我？”

“少贫嘴！”章若安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叶南星纹丝不动：“我这炉丹……”

“不是让祁怀姜看着了么？”章若安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再耽搁就错过了！”

两人一路疾行至落梅园外。只见他足尖轻点，如燕般掠上院外一棵古树，还不忘回头对叶南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南星摇头失笑，却也依言收敛气息，轻飘飘地落在枝头。

“你到底要我看……”叶南星话未说完，章若安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指了指院内。

院中，季菘蓝端坐在一张檀木案几后，案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青瓷小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袭月白色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步摇，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婉。

“多谢季师姐！”

“师姐最好了！”

欢快的道谢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年轻女弟子鱼贯而入，恭敬行礼后从季菘蓝手中接过瓷瓶，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季菘蓝忽然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向院外那棵古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师姐这是在……”叶南星压低声音，眉头微蹙。

章若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特意炼制了驻颜丹，放出消息说所有女弟子都可来此领取。”他压低声音凑近，“你仔细瞧瞧，可有中意的？”

叶南星身形一僵：“师兄，我们这般行径……”

“为了师弟的终身大事，这点牺牲算什么！”章若安义正言辞，活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这些驻颜丹可是我熬了十个日夜才炼成的，你可要看仔细了！”

叶南星无奈扶额，却见季菘蓝又往这边瞥了一眼，眼中满是促狭。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观察，直到最后一位女弟子欢天喜地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