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寻仇
叶南星这两年的光阴,都倾注在了祁怀姜的修行上。每当晨露未晞时,便能瞧见他在药圃中采摘灵药的身影;夜深人静之际,丹房里仍跳动着幽蓝的炉火。闲暇时酿几坛“醉仙酿”,倒也逍遥自在。
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七百多个春秋——对魂灵珠内的祁怀姜而言。在叶南星不计成本的丹药滋养下,他终于触摸到了化婴的门槛。
这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叶南星正带着祁怀姜踏出山门,准备寻找化婴之地。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琉璃破碎般的脆响。护宗大阵的灵光如雨幕般倾泻而下,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叶南星凝神望去,只见漫天破碎的阵法灵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凌空而立——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根毛发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狐帝?!”他心头一震。不仅惊讶于对方竟能寻到此处,更骇然的是,此刻她周身散发的威压赫然已达元婴大圆满之境!
清缘宗内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宗主卓阅川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位金丹长老,衣袂翻飞间已结成战阵。护宗大阵被破的余波尚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凌厉的剑气。
“何人胆敢擅闯我清缘宗?”卓阅川沉声喝问,手中本命飞剑发出清越剑鸣。
狐帝眸中寒光乍现:“叫林间行滚出来见我!”
叶南星御剑折返,锦袍猎猎间已落在卓阅川身侧。卓阅川眉头紧锁,传音入密:“胡闹!对方修为已至元婴圆满,你来作甚?”
“师兄,”叶南星指尖轻抚腰间玉佩,语气却异常坚定,“这段因果既由我起,自然该由我了结。”
卓阅川袖中手掌暗自捏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拿什么了结?她吹口气都能让你形神俱灭!”
狐帝的目光如利刃般刺来,在看到叶南星的瞬间,那双妖瞳中迸发出滔天恨意:“林间行!今日要么你自行了断,要么——”她九条狐尾骤然展开,天地灵气为之震荡,“本座便让这清缘宗给你陪葬!”
卓阅川面色骤变,袖中暗掐法诀,一掌将叶南星推出数丈:“走!”这一推暗含柔劲,竟是要将他直接送出战场。
“师兄!”叶南星足尖轻点,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锦袍无风自动,腰间玉佩发出清越鸣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道青色身影如惊鸿掠至,稳稳挡在叶南星身前。章若安手持清风剑,剑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季菘蓝几乎同时现身,与他并肩而立,手中玉笛已横在唇边。
章若安剑锋直指,声音清冷却坚定:“ 狐帝,你该知道,宁香儿的死,错不在林师弟!”
狐帝眸光一凛,九条雪尾在身后如浪翻涌,天地灵气随之震颤。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章若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区区元婴初期,你护不住他!”
章若安手中清风剑发出清越剑鸣,剑锋所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他身形未动,却将叶南星牢牢护在身后:“护不住也要护!”
话音未落,季菘蓝已踏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玉笛横陈,笛孔中隐隐有青光流转:“纵使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