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兴
玉卿卿自然是不知道华颜在想什么,若是在人间,她还可以用些法术听听那些男人心中所想,只需花些精力罢了,可能在这里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寻常人,若是她动用法术探听别人的心思,会被抓到的。
所以她只是在水中优美的翻了个身,寻到了华颜所说的那盘果子,随便摘下来一颗葡萄,笑的妩媚多姿:“华颜,过来接着。”
华颜立刻如同被栓了绳的狗,摇摆着华丽的鱼尾迎了上去,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玉卿卿:“卿卿,若是我接的准,可有奖励?”
玉卿卿莞尔,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不过华颜向来有分寸,自然不会让她为难:“可以有,若接的好,许你一个条件,想要什么,尽管说来。”
玉卿卿轻易不应人,但要是她答应了的事,从不食言,想到这里,华颜跃跃欲试,心思蠢蠢欲动,一脸期待的点点头:“好,那便开始吧。”
玉卿卿手中拿着葡萄,手腕翻转,眼神忽远忽近,一双美目流转,似在确定最终的抛落点,雪嫩的手臂,如上好的玉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诺不开眼。
她轻轻一丢,华颜立刻摆尾跃出水面,精准的用嘴接住,如同被主人训练逗玩的犬宠。
华颜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乖狗,甩了甩漂尾巴,激起漂亮的水花吸引玉卿卿的视线:“卿卿,今日的葡萄很甜。”
玉卿卿掩唇低笑:“才接到一个,不许骄傲。”
华颜游近了些,用鱼尾不着痕迹的轻扫玉卿卿嫩滑的小腿,嘴上更是不依不饶:“卿卿,我接的好不好嘛?”
玉卿卿勾唇,又摘了一颗:“先接住这颗再说吧。”说完随手一抛,完全不给华颜反应的机会。
华颜顾不得别的,只想讨她欢心一笑,连忙越出水面去接,可另一人却先他半步,一口咬住了葡萄。
是妖族虎王的长子,吟崖。
他身材壮硕,肩宽窄腰,眉眼锐利,一身黑色外衫被他脱去甩在岸边,现在身上只有下身的黑裤,胸腹处肌肉轮廓明显,看过一眼就睁不开眼,是一副让女人忍不住尖叫的好皮囊。
此时他的视线越过眼神冰冷的华颜,注视着不远处半倚在台阶上,腰线纤细凹陷的玉卿卿,口中还咬着那葡萄,像是证明给玉卿卿看自己接住了一般,发现玉卿卿看向自己,才将葡萄含进口中咀嚼,声音低沉又带有野性:“公主,吟崖也接住了。”
华颜转头想看看玉卿卿是何态度,却听她饶有兴致的夸赞道:“吟崖是吧,你很不错,再接再厉。”
这时许多人才发觉,玉卿卿是说了接的好便许一个条件,但没有指定特定的人,他们完全有机会争取,就像争取能被玉卿卿看中的机会一般。
于是在第三次玉卿卿将手中葡萄抛出去的时候,许多人瞬间发动,同时跃入水中,他们都张着嘴去接,却不想情敌太多,纷纷撞在了一起,如同争相夺食的水中锦鲤,丑态百出,逗的玉卿卿哈哈大笑。
几人本因为丢了脸不好意思,可见她的笑容颠倒众生,一瞬间又庆幸自己能博她一笑,也是值得。
年轻人虽各怀心思,可终究都是没什么恶意,很快就将玉卿卿围作一团嬉闹起来。
玉卿卿嫌台阶过于生硬,选了吟崖当坐垫,她没有尽兴,继续了方才接葡萄的游戏。
玉卿卿一手搂着吟崖的脖子,坐在吟崖大腿上,一手从他手中的盘子里拿葡萄丢出去,引得一群人疯抢,灵泉池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水花四溅,玉卿卿玩儿的开心,渐渐开始不满,人很多,又个个都是身长脸俊的帅哥,她身量不高,坐在身材高大壮硕的吟崖腿上像个精致的小手办,一整个被罩在怀里,她有些分辨不大清楚谁是谁了,干脆拍了拍吟崖为了替她维持舒适的角度有些僵硬的大腿:“小老虎,太低了,我要坐在你肩上。”
吟崖虽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严肃,可对上玉卿卿,他却难得有些脸红,听到她叫自己小老虎,吟崖讷讷的点点头一言不发,手上把握着力气,将她轻而易举的托举在自己肩头坐稳,单手扶着她的腰肢替她掌握平衡,任由她的小手如同顺毛一般把玩他的短发。
玉卿卿没想到他这么有眼力见儿,本来她是想站起来的,不过这样也好,有福不享王八蛋。
玉卿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意盈盈的坐稳,继续丢她的葡萄,顺手吃两把吟崖的豆腐。
不远处对坐的玉止修和玉灼华碰了杯,饮下玉卿卿这里常备的雪悟金,玉卿卿是一杯倒的,可她偏又馋酒,于是玉止修就摸索着她的口味,酿出了这雪悟金。
但这雪悟金又分两种,一种至纯至烈,一种至甘至清,为着玉卿卿那点馋嘴性子,玉止修不仅锻炼了一手好厨艺,酒水方面,更是想着法儿的酿出了合她口味的雪悟金,那至纯至烈的是玉止修酿来待客或者给几个兄弟喝的,他的手艺,自是人人称赞的,而另一种至甘至清的,是玉止修专门为玉卿卿一个人备的,几乎没什么酒劲儿,却又能尝出酒味,用了雪梨花和桂花又加了蜂蜜酿制,甘而不涩,入喉回甜,即便是玉卿卿拿来做寻常的饮子,也可以喝好些都不至于醉。
两者之间的区分,也就是玉止修每回都会特意在玉卿卿那份的酒罐里插一枝桃花。
咽下喉中烈酒,玉止修不经意的用指腹摩擦着酒杯口,目光却定在人群中那个娇软媚笑,众星捧月的女子身上,他本就俊美无双,红润的唇上酒渍未干,看起来泛着淡淡微光,可那张温润清俊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笑都提不起一点:“吟崖这小子还真是不知礼数,卿卿愿抬举他,他还真敢轻浮了卿卿。”
玉止修虽未直言吟崖何处轻浮,可玉灼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就落在了玉卿卿腰间那只一掌就能扣住她大半个腰肢的遒劲大手。
玉灼华回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玉止修眼中深藏不露的嫉妒和占有欲,抿唇提醒:“止修,你既已知自己心中的念头是错,便该及时回头,难道你忘了当年的刻骨之刑?”
玉止修忽的脸色一白:“我……”
玉灼华对着远处看过来的玉卿卿勾唇举杯,玉卿卿连忙对华颜招了招手,眼神示意倒酒,然后接过自己那杯清甜可口的雪悟金抬杯,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然后就喝了酒。
玉灼华对她露出一个宠溺又无奈的笑,朝她摆了摆手,待到玉卿卿转身继续游戏,玉灼华才语重心长的劝导玉止修:“止修,卿卿自然是这世间珍宝,任是大哥我,也常常被她的小心思和那张貌美的脸勾住,可你我的心思,违背天理,是段然不该存的,尽早抽身回头才好。”
玉止修自然知道玉灼华说这些都有道理,是为了他好,可这样的劝诫他自己也曾无数次对自己说过,他又何尝不想回头是岸,可已经不行了,在玉卿卿偷闯狐尾草园的那天二人就已有实,对于玉止修来说,踏错一步是错,一直踏错亦是错,他悔不当初,亦食髓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