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摄六宫事
和敬公主璟瑟的婚宴结束后,雨然才知道了婚宴外发生的小插曲。不过雨然也不在意,如懿这都混成常在了,她一个皇贵妃干什么非得为难一个常在,太掉价了。
和敬公主璟瑟的公主府就在宫外的铁狮子胡同,离宫里近得两刻钟就回到宫里了。这么近的公主府,本以为和敬公主璟瑟婚后会长留京城,不料和敬公主璟瑟婚后回门后便拜别了皇上,说要做一个无可挑剔的科尔沁儿媳,不日便跟着额驸回科尔沁草原居住。纵然皇上很是不舍,和敬公主璟瑟还是跟着额驸不管不顾的走向了草原。
没了和敬公主璟瑟这个孝贤皇后嫡女留在京城作为保障,傅恒在朝中身居要职,处事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步上太后族亲讷亲后悔。富察氏的翘楚如此,连带这孝贤皇后的母族富察氏众人惴惴不安,为官行政都小心谨慎。富察氏这般,倒是合了皇上心意,皇上信赖无比信赖傅恒。
今年虽然还在孝贤皇后的丧期,但最为要紧的热孝百日已经过去了。宫中的日子平静无澜,若过得惯,一日一日白驹过隙,是极容易过的。可是曾经得过宠却又失去的人,最是难熬。如懿煎熬着苦闷度日,这一日一日等着皇上长门回车,自己却不做任何努力。
雨然本想看看如懿的笑话,未曾想如懿这个铁屁股这么坐得住,十公主出生这么久都没个封号不说,如懿也不给十公主取个名字。
乾隆十四年四月,有一日天气极好,花房送来的名品牡丹芍药开了满院的花团锦簇。
各宫嫔妃来给雨然请安时见着春暖花开,一双双美丽的眼睛大多都在外头的花上面流转,雨然索性领着众人在庭院里赏花了。
庆贵人陆沐萍笑吟吟道:“这芍药花开的真好,嫣红夺目。”
“我倒觉得国色天香的牡丹更胜一筹。”玫嫔白蕊姬握着一柄刺绣玫瑰团纱扇,悠然观望着花。
炩嫔卫嬿婉与庆贵人陆沐萍站得近,遂微笑向庆贵人陆沐萍道:“牡丹也好,芍药也好,也是在皇贵妃娘娘这里才开的最好啊。”
“炩嫔姐姐说的是。”庆贵人陆沐萍顺从的点点头,察言观色去奉承雨然。
雨然照单全收,面上也颇客气,被哄得高兴,还从让宫人去库房选了几件精巧的玩意儿让庆贵人陆沐萍带回去。
庆贵人陆沐萍吃到甜头,从此携着她已经养好的好姐妹玫嫔白蕊姬往来永寿宫也多了。
这一日,炩嫔卫嬿婉和庆贵人陆沐萍、玫嫔白蕊姬前后脚到永寿宫请安。
一下可热闹了,她们三人都是能玩到一块的。将她们联结到一起的是庆贵人陆沐萍。庆贵人陆沐萍虽然因为是太后举荐的人而不太受皇上喜欢,但她很善于左右逢源,和后宫嫔妃都能说得上几句。炩嫔卫嬿婉就和庆贵人陆沐萍交好后,自然而然接触到玫嫔白蕊姬。玫嫔白蕊姬也是和炩嫔卫嬿婉一样宫人出身,彼此惺惺相惜。
嫔妃间的话题总归围绕着各自宫里的琐事和自己孩子的趣事。
雨然只开了个头询问九阿哥如何,玫嫔白蕊姬便能絮絮说起来一大篇,期间纯妃苏绿筠带着婉贵人陈婉茵过来,丝滑的加入了热闹的话题,跟着说了些怀着身孕的不易,渐渐的话题就偏了十万八千里。
纯妃苏绿筠看了看西洋自鸣钟,神神秘秘问道:“皇贵妃娘娘,这嘉贵妃和慧贵妃是不是不常过来请安?”
雨然点点头,也不瞒着道:“她们是不常过来的。慧贵妃,本宫去看过机会,她因为十一阿哥的事一直心气低迷,三天两头觉得不舒服传太医;嘉贵妃么,十五阿哥夭折加上北国王爷被皇上斥责,她也不舒服叫了太医开方调养。”
纯妃苏绿筠笑了笑道:“十五阿哥夭折后,臣妾也去看望过嘉贵妃。臣妾曾经失去过永瑢,那种锥心之痛有多不好受,臣妾知道的。”
“纯妃姐姐同情嘉贵妃,臣妾可不愿同情她。臣妾至今也不能忘记臣妾的第一个孩子怎么没的,昔年朱砂局,她害了臣妾,害了仪嫔,哪怕她如今终于失去了两个孩子偿还了臣妾和仪嫔孩子的性命,臣妾也无法释怀。嘉贵妃最近做的那些事,臣妾是不信她真的改好了。不是说嘉贵妃推了娴常在才导致十公主早产么,差点让龙胎出了差错,皇上怎么不严惩嘉贵妃?”纯妃苏绿筠谈起嘉贵妃金玉妍,不免让玫嫔白蕊姬面露轻视,愤愤不平道。
雨然看着玫嫔白蕊姬解释道:“那会儿金川战事胶着,皇上焦头烂额的忙着金川战事,没空理会后宫诸事。再说娴常在,本宫问过了,娴常在有错在先,谁也没让她去侮辱嘉贵妃与北国王爷有私情对皇上不贞,只挨了一个耳光倒地算娴常在幸运了,好歹没有挨一顿打。”
婉贵人陈婉茵没想到自己寻常陪坐能听到这些八卦,掩口惊讶道:“事关女子清白名节,怪不得嘉贵妃会明知娴常在有孕还动手。”
炩嫔卫嬿婉嬿婉拿绢子绕在指尖捻着玩儿,笑道:“好在娴常在把十公主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不过嘉贵妃的十五阿哥没几日便染病夭折,也不知是不是因果报应。”
玫嫔白蕊姬对嘉贵妃金玉妍的不满凝于眉间,冷冷道:“哪能是报应呢,若不是十五阿哥夭折,皇上可怜嘉贵妃丧子,才不追究嘉贵妃推娴常在早产的责任,也没有重责北国王爷。这不是她运气好是什么?”
纯妃苏绿筠感叹道:“这样说,可能是嘉贵妃的子女运好,十五阿哥没了也能护着她一遭。扯远了,本来想说一个跟嘉贵妃沾边的事呢。皇贵妃娘娘臣妾听永璋说,北国王爷为表忏悔,不断进献金银、米粮和布料,支持金川前线战事,又从自己国中挑了两名绝色美人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