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百鸟朝凤

皇上勃然大怒：“放肆！”

雨然忙给皇上抚胸顺气，道:“皇上息怒，可别为了一个侍卫伤了龙体!”

进忠恭敬道：“奴才可不敢胡说，这物证就在这里，可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说完，进忠小心将证物放在木榻前的八仙桌上。

如懿看着呈上来的东西，心里百味陈杂。

原来皇上真的有给她的礼物。那是个主体为一朵青碧玺雕琢的重瓣樱花佩。通透的青碧玺材质在光线下折射出清冷莹润的光泽，雕琢出花瓣纤薄舒展，边缘微卷，呈现自然绽放之态，花心处嵌有数粒细小蜜蜡米珠作花蕊。花下以银丝串珠串成渐变流苏，由青碧玺珠粒自花托向下渐次变大，色泽亦由银叶处的清透淡绿，逐渐过渡至末梢的浓郁碧绿，末端缀有数颗饱满圆润的南珠收束。

不过这个精巧的物件放在弄一件被揉搓得邹巴巴还湿漉漉的紫色素罗肚兜，联想到进忠刚才的说辞，顿时就觉得这个肚兜不堪入目了。

雨然看了一眼，故意道：“容佩，还不快过来收走你的东西？”

如懿白着脸，含羞忍辱道：“容佩，拿回去马上烧了。”

这贴身的东西被浪荡子偷去亵渎，容佩替如懿认下了，心里也是恨极了偷窃衣物的淫贼，快步把那件脏衣服收到袖口，就跪下来发昏道:“皇上，皇后娘娘，宫里出来这样不要脸的东西，奴婢一人污了清白不要紧，可不能让后宫的小主娘娘被人偷香窃玉。皇上，奴婢请您打死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以正宫闱。”

雨然答应道：“宫女身在后宫，清白名誉确实要紧，皇上，臣妾请您严惩那个犯事的侍卫。”

如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不可！”

雨然道：“娴嫔是有什么替你奴婢出头的建议么？”

“不是，”如懿吞吞吐吐道：“皇上，臣妾是觉得凌侍卫是个正派人，不会干出这种浪荡徒做的下流事。”

皇上胸口起伏不定，望向如懿的眼神冷的像冰锥：“朕对凌云彻有印象。昔日你说凌云彻捡到了你的东西及时还回，赞他拾金不昧，央朕提拔他到御前。你对他可是有提携之情知遇之恩，他觊觎你思慕你，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也正常。”

如懿脸色一红，“凌云彻怎么会思慕臣妾，臣妾可痴长了他五岁。”

进忠嘟囔道：“这会不会的谁能说不清啊。皇上，奴才们搜出这东西后为了不冤枉凌侍卫，可是去侍卫处问过了凌侍卫今日的行程，他下午在殿外当值，傍晚侍卫轮值，他就在自己的号房里喝酒，嫔妃侍寝更衣的西围房就在凌侍卫号房后百步内，凌侍卫翻两堵墙就能潜入西围房后头了。墙根也发现了几个符合凌侍卫鞋子的脚印，再想到凌侍卫一直没有成婚，说不定就是私下恋慕娴，不，恋慕容佩，才做出今日这种行径。”

如懿不悦道:“进忠，皇上面前不可胡乱揣测，不言不实！”

雨然瞥一眼对那个凌侍卫异常上心的如懿，轻声道：“皇上累不累？今夜闹得够久了，无论是小惩大诫还是严惩不贷，处置过就好。皇上出行在外也未曾懈怠朝政，天亮了您还要朝会，臣妾心疼您处理朝政辛苦，此事宜尽快发落，这发落完您也能去睡会儿。”

雨然一番话说得皇上心里妥帖，皇上也自觉自己的身子更重要，沉吟着道：“朕确实乏了。也罢，将凌云彻鞭打八十，革职发配去做苦役，不许再出现在朕面前。”

如懿却不想息事宁人，开口道：“皇上，事情还未查明，怎么就囫囵过去了呢？臣妾虽不太和凌云彻熟悉，但是凌云彻素日为人端正，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在今夜臣妾侍寝后如此冒犯皇上羞辱臣妾。此事蹊跷，请皇上继续彻查。”

皇上不耐烦，淡淡看如懿道：“娴嫔，你是在替凌云彻求情？你能不能想想，朕大事化小，是全你的脸面。毕竟那件肚兜到底是容佩的还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