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河倾月落
突然面对的死亡让其他玩家的心情跌落谷底。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有些胆小的已经紧闭双眼身体颤的厉害。
很突兀的是,站在凌久时身旁的徐瑾出声道:“我们会不会永远出不去,就这么死在这了?”她面上哪怕做出害怕的表情,也不能让阮澜烛和月泠打消对她的怀疑。因为她这话无疑像是引线,点燃了众人压抑着的情绪。
气氛长久的沉默,直到外面的针雨渐渐停歇,导游甜腻的声音响起:“大家出来集合啦~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呦。”
刘萍瞬间绷不住了:“走?现在出去岂不是要被针扎死!”
月泠看了眼她,没等黎东源反应便抢声道:“导游都站在外面了,要是还有针雨的话她肯定早就被扎成筛子了吧。现在她还站在那里好好的,我们出去肯定也没事的。”
“再说了,我们不出去,难不成还要留在这个景点吗?那样只会更危险。”
一旁的阮澜烛眼神冷淡:“当然。如果你实在害怕,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刘萍嘴唇嗫嚅一下,不言不语的跟上了他们的脚步。她瞪着眼睛看着走在她前面只顾着月泠的黎东源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的实力确实比不上白鹿老大,她还得靠着人家过门,把对方逼急后撂挑子不干了害的还是她自己。
其他玩家本身听月泠的话就觉得有理,见这么几个瞧着厉害的都走了,他们便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景点,回到了住所。
因为刚死了人,许多人都觉得没有胃口。月泠虽然并不害怕,但也吃的很少。她实在是不觉得饿,而且因为徐瑾在饭桌上作妖,她眉宇间的萎靡病态就更明显了。
“祝盟,你看着好多了,感觉比之前精神了不少。”阮澜烛不快的看向故作体贴的徐瑾,面上忧伤的叹了口气:“是啊。我的身体很好,生病了也恢复的快。倒是我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哪怕不舒服也要强撑着,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说到这,阮澜烛不赞同的靠近坐在旁边配合他的月泠,对上对方安慰的眼神后更起劲了:“我妹妹小时候几乎每周就要去一次医院,药从来不断,手背上也好几个针孔,甚至因为扎针太频繁皮肤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就是这样她也从来不跟我说委屈,反而还心疼我为她花钱。”
看着阮澜烛那情真意切的模样,凌久时和程千里都十分共情,感性的程千里都撇着嘴,看着他们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兄长如此戏精,月泠自然没有露馅,浅笑着温声宽慰道:“哥哥,徐瑾姐姐关心的是你,怎么反倒提起我来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呢么。”
隔壁桌坐的离她很近的黎东源注视着她的侧颜,目光落在她色浅的黛眉,掠过她苍白的容色,最后定在她那隐约露出的手背上。那青色的血管明晰可见,分明是过了几十年的时间,再多的针孔也应当痊愈,可黎东源就是觉得心头发疼,好像看见了阮澜烛口中“青一块紫一块”的斑驳淤青。
从那寥寥数语,他窥见了她过往的几分画面。几乎能够想象到她和阮澜烛生活艰难的模样,鼻尖都仿佛萦绕起熟知的消毒水味,伫立床头看见她缠绵病榻却因心觉牵累家里生计愧疚不己。
幼时便如此痛苦,后来又与相依为命的兄长走失,她活的艰难,却仍旧以最好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她不吐露内心的痛苦,不抱怨任何的不幸。此刻面对其他人的怜悯,也只是轻飘飘道一句:
“都过去了。”
她比他想的更加坚韧,也更加勇敢。她的锋芒并不浮于表面,让人难以生起防备,可温柔也是一种力量。没人规定大女主该是什么形象。她可以如冰山,也可以如烈火,可以如溪水,亦可以如娇花。
黎东源垂下眼眸,悄悄拿出兜里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阮白洁的照片,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删除。
他只被眼前人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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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刘萍早不言不语的在床上躺好一秒入睡。而月泠也如昨日一般收拾好躺在了床上。她以为这会是寻常夜晚,却被走过来的黎东源拍了拍肩膀。
她坐起身看了过去:“怎么了?”
黎东源笑着将手里的玻璃杯递给她,里面冲好了暖呼呼的感冒药:“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看你脸色比昨天还要白,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发闷,应该是感冒了吧?先吃完药在睡吧。”
月泠眸光微动。
他还是第一个除了阮澜烛以外第一个发现她身体情况的人。
她的笑意软化些许,比先前更添亲近:“谢谢。”她捂了捂杯子,温暖自掌心传递至全身,让她好受许多。
黎东源注视着她仰头喝药的模样,心里庆幸没有拒绝带药进来,并暗自决定以后进门都准备好这些。
在她喝完后,黎东源接过杯子:“你快睡吧,杯子我来收拾。记得把被子稍微盖严点,别着凉了。”
月泠微微点头,乖巧的在床上躺好,也没忘拉好被子。她面朝着黎东源的床位,在对方关灯时此刻在个OK的手势,随后注视着夜色中隐约的轮廓。
她捏紧了被子的边缘,在对方躺好后转身要朝着自己这边时迅速闭上眼睛。明明他很难看清,但她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反应过来时,她感觉脸上有些烫。在胡思乱想一阵后没抵住药物作用和今日的疲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