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河倾月落

在河边几人已经确定徐瑾就是那个血人。他们没有多耽误时间,很快赶回了住处。黎东源和月泠潜藏在凌久时他们的房间里,等待着徐瑾的到来。

昨日徐瑾来找凌久时,目的是为了他那和阿辉相像的皮。而她并未立即得手,想来这仪式并非一两次就能成功。那么今晚她一定还会来。

在从河边返程的时候,他们本来还想要不要分成两队,一队人回去抓徐瑾,一队人去瞭望台把那面鼓拿过来。谁知程千里那傻孩子突然灵光一现,说自己当时看见那面鼓的时候觉得肯定有点用,就装在背包里了,刚才他们商量的时候才隐约想起来。

“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忘了点啥。早知道我昨天就看看包了,要不然我们现在肯定早就吃香的喝辣的好好休息了。”

这是那傻孩子的原话。

自家傻孩子也算是做了聪明事,哪怕他们再怎么无奈也没吐槽什么,月泠甚至还夸赞了程千里几句。

“她来了。”黎东源的声音极低,却让月泠听得清楚。他们两人现在正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借着窗帘和绿植做遮掩,因着光线角度,除非刻意观察,否则很难发现他们。

而一心扑在凌久时身上的徐瑾显然更不可能有这个心思了,她的外表依旧如昨晚那般可怖,他们甚至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因那张脸上血肉模糊,十分狰狞。

虽然不知徐瑾原本长什么样子,但她穿的皮是姐姐的,姐姐长的面容都温婉清秀,徐瑾身为妹妹怎么着也不会是丑陋的。可她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姐姐害成不人不鬼的样子,把自己也变成了个怪物。

她走到凌久时床边,并未发现躺在床上的几人在装睡。她只是一如既往的抬起脚步,口中嘶哑低语着:“阿辉…阿辉…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在她走到凌久时和阮澜烛之间的位置时,后者迅速发难,一个扫腿将徐瑾踢开,随后和同时出手的黎东源一起与她搏斗起来。

凌久时早在阮澜烛出手的时候就猛然坐起,和凑过来的程千里一起靠在床头。

“艾玛真吓人…”程千里瑟缩着说道。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看到了走过来的月泠,跟看到救星一样将她拉了过来,趴在她的肩膀上。

他和小狗一样嗅嗅月泠身上的香气,嘴里还吐槽着:“那河水肯定不干净,指不定还有动物粑粑,要不然徐瑾的味道怎么这么难闻。血腥气混着臭味,我都快吐了…”

这么一说,凌久时也有些难绷,往他们这边凑了凑。打斗中的阮澜烛也没好气的皱了皱眉,一脚将突然暴怒的徐瑾蹬飞,让不情愿的黎东源把这个味道难闻的怪物控制住。

“走吧。”

已经抓到了妹妹,几人不打算再多留,将徐瑾打晕后绑的结结实实的让精力旺盛的黎东源一路拖着走。

“为什么是我?”苦逼的黎东源拖着人跟着他们的步伐。现在他们打算去刚才的河边把徐瑾脱下的皮带上,这毕竟是姐姐的皮,到时候肯定要还给人家。

阮澜烛和善的笑了笑,轻飘飘说了一句:“我妹妹最喜欢有责任心能担事的人了。”

黎东源立马调整了表情:“祝盟你真是慧眼识珠,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最爱干活了。”

凌久时和程千里没忍住笑出了声,奈何黎东源脸皮惊人,一点也不觉得丢份,反而低身和月泠自卖自夸起来:“阿泠你看我,拖着徐瑾走了这么远一点都不累。可见我的能力过人。以后跟我过门,绝对像这次一样不让你受一点苦。”

这话说的好听,但阮澜烛听着有些不得劲:“不就是一身牛劲使不完吗?而且我妹妹答应跟你过门了吗?”

月泠眼中含笑,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总觉得这不是两个组织的大佬,而是两个爱斗嘴的小学鸡:“好了好了。我们到了,谁去拿袋子把徐瑾脱下的皮装过来啊。”

这话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两个磁场不和的大佬不约而同道:“他去!”

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问话的小姑娘早在说完后就自己拿着袋子把皮装好了。

阮澜烛内心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他也管不上跟他一起走过去的黎东源碍不碍眼了,一心只想着妹妹的手碰了那个皮。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张湿纸巾,捧过月泠的手就开始擦:“以后不要什么东西都碰。那皮多脏啊,都扔在这好久了,还被徐瑾穿过。上面指不定有什么细菌,碰了小心得病。”

黎东源也罕见的赞同了阮澜烛的话:“对呀,下次这种事放着我来就行。我都拖着徐瑾走了,也不差这件事。”

不远处的凌久时和程千里默默吃瓜。

“祝盟一直这么体贴吗?”

程千里撇了撇嘴:“选择性的。”

凌久时怜悯的看了眼他:“那你哥哥对你呢。”

程千里的笑容愈发明显:“同上。”

凌久时的目光愈发慈爱了。他拍了拍程千里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出来吧,我们把你妹妹带来了。”阮澜烛拿着鼓槌敲了敲人皮鼓。他们现在来到了展览馆顶楼,在底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但到了这里四周又变得漆黑一片,或许和这里磁场混乱有关。

他们没等多久,女人就出现了。她依然穿着红嫁衣,身上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她看了眼五花大绑被扔到地上的血人徐瑾沉默片刻,转移目光看向那双鼓槌:“把它还我,那是我的骨头。”

阮澜烛将鼓槌递了过去:“你妹妹我们已经给你带来了,钥匙和门呢?”

女人用鼓槌指了指那面人皮鼓:“钥匙就在里面。”说完,她拿着鼓槌在半空中轻轻一划,门便从那被划开的缝隙缓缓升起。

月泠将装着皮的袋子打开,递到女人面前:“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笑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过皮穿在了身上。

看着眼前的姑娘,月泠有些感慨。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皮囊,姐姐和妹妹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这张皮在徐瑾身上时黯淡无光,因为徐瑾眼里总藏着算计,说话做事都矫揉造作。

而姐姐不同,她双眸清澈明朗,气质纯粹干净。这张本来只算得上小家碧玉的脸在她这里却让人觉得漂亮美丽,看着就很舒心。

“你是我见过除我以外最漂亮的姑娘了。”月泠的声调俏皮,听的女人忍唆不禁:“谢谢夸奖。”

她知道月泠的好意,明白对方的真诚:“这个送你。”她递给月泠一条银质手链,上面雕制的是不知名的花朵,色泽做工十分精致,“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月泠摩挲着手链,珍视的将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女人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她又看了月泠一会儿,不着痕迹的瞟了眼阮澜烛后向着徐瑾走去:“我好疼啊…妹妹…”

程千里看着月泠走回来,顺势抱上她的胳膊,让自己的气势充沛许多:“千万不要放过她,她可坏了。”

“我会的。”女人应了一声,掐着徐瑾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你也来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吧,妹妹…”

阮澜烛没有多看,拿出了人皮鼓内的钥匙后打算过去开门,谁知王小优不知从哪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把钥匙。

黎东源一见无语的抽了抽嘴:“敢情那小偷是你啊。”他做这把钥匙本意是想试探阮澜烛的,但因为月泠,他就歇了这个心思,“那钥匙是假的…”

王小优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扭过头激动的拿起钥匙对准锁孔:“线索是我的了!”她一把将钥匙插了进去,刚转动一下,一道天雷从天上劈了下来,精准命中。王小优登时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黎东源看向月泠,吐槽道:“都说是假的了她还不信。”

阮澜烛扫了黎东源一眼,没说什么。拿着钥匙开了门,捡起地上的线索后顺手拿走了王小优的手机,走进白光里出了门。

凌久时想让他们先进去,程千里顺从的走进门里,黎东源则拒绝了他:“你赶紧先进去吧,线索都被祝盟拿走了,谁先谁后都一样。”

凌久时刚想说什么,不远处的徐瑾突然挣脱了女人的桎梏向着他们扑来:“余凌凌,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吧!”

黎东源眼疾手快的将凌久时推进门里,看着弱不禁风的月泠也反应迅速的一个旋身挡在黎东源身前,抬腿一扫破开一阵劲风,将张牙舞爪的徐瑾狠狠踢出几米远。力道之大,威力之强,徐瑾只觉得浑身得骨头都碎了,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月泠放下腿,有些嫌恶的踩了踩脚下的高跟,像是要跺走什么脏东西似的。丝毫没注意到她身后的黎东源着迷似的盯着她瞧。

“做人做事,要斩草除根哦。”她声音温柔,侧身推着呆滞的黎东源进了门。踏入白光的前一秒,月泠指尖微动,微不可察的青芒没入女人体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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