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河倾月落
阮澜烛先是观察了一会儿仓库内的环境,虽然里面没开灯,但也能看清一些东西。确认了情况后,阮澜烛便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凌久时吓得快步过去拉住他的手腕,可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异样的动静,更没看见危险的东西,便放松了一些。
黎东源拍了拍月泠的肩膀,挡在她前面也踱步进入,许晓橙则抓着月泠的衣领躲在她身后。
“我看这里也没什么危险的啊…”许晓橙的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似的,“不就是一堆画么。要说奇怪的,也就是这些画好像都没画完。”
月泠看了眼许晓橙,垂眸沉吟片刻,看了眼窗外。外面依旧昏暗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致使屋内也模模糊糊的。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想着开灯或用手电之类的东西照明,更没有人去碰那些画作,只借着朦胧的月光观察着四周。
她默默将目光落在最近的一个画作上,定睛一看,注意到画作一角原本应该洁白无色的地方印上了一个指印。那指印并不完整,还是用颜料印上去的。应当是某个人的手不慎染上了颜料,又拿起了那张纸细细查看时留下的,
那鲜红的颜色,那么醒目,也那么刺眼。
月泠蹲下身来,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借着光亮细细观察,发现这个颜料并未凝固,还很湿润。肯定是刚印上没多久。既然如此,留下指印的人就很明显了,不是小素就是平头男。
那两人究竟为什么出事,她大概猜到一些了。
月泠起身冲黎东源和阮澜烛他们招手示意,让他们过来,随后指着那个指印低声道:“门内的一个禁忌,应该就是不能破坏女主人的画。”
许晓橙歪了歪头,看了眼阮澜烛:“既然他们是被门神处理了,那他们的尸体呢?”
阮澜烛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墙,许晓橙顺着看去,才发现有两个画框挂在上面。看灰尘落下的程度,就是刚挂上去不久的。不过比起这个细节,更让许晓橙害怕的是,两幅画上的人,赫然是平头男跟小素,而且画中他们满面惊恐,做出抵挡的姿势。
“我靠…”许晓橙捏紧了月泠的一角,往她身后躲了躲,“门神把人困在画里啊!”
月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墙上的两幅画,和黎东源对了个眼神:“我们回去吧。”
黎东源颔了颔首,其他人也不反对。毕竟,这里刚刚死了两个玩家,保不齐门神就在暗处看着他们,并不安全。
一行人各自回了房间,约定等明天再商量小素他们的事。
进房间后,黎东源将门关上并上了锁,看着坐在床沿的月泠轻声问道:“吃糖吗?”他走到她对面那张床坐下,从兜里掏出了两颗奶糖递过去。
月泠一怔,看着他掌心的两颗奶糖,目光顺着他的手腕抬起,最终对上他的双眼。她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原因。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动容。她伸手拿了一颗:“吃。”说着,她推了推他那只手。
黎东源眨了眨眼,唇间溢出轻笑。他微微点头,撕开奶糖包装,和她一同将糖送入口中。
很甜。
他原本锋利的眉宇变得柔缓,目光也沉淀下来,定定地注视着月泠:“天不早了,早些休息。”他顿了顿,接着道,“如果睡不着,也行。”
他笑着抬手于半空中虚点了点:“我醒着的话就来找我聊天。我睡了的话,就把我叫起来。”他嚼着嘴里的奶糖,莫名透出几分痞气,“反正我没起床气。”
月泠看着他,又看着他那只略显粗糙的手。握着它时,能感受到上面的薄茧。换作以前,她很难想象,这样一只经受磋磨又沾染鲜血的手,会做出这样挑逗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
可现在,她知道,黎东源冷硬的外表下,是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
“嗯,反正你就算有起床气,也不影响我欺负你。”
黎东源瞳孔微缩,极力忍着笑,过了一会儿才道:“行,随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