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难哄》45

温以凡真的已经习惯了，蔷薇不知道，她不在南芜的日子里，妈妈会时不时跟她打电话，说是在关心她，其实话里话外都是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还说让她去郑叔叔家，包了自己最喜欢的汤圆。

那个时候，温以凡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妈妈还是爱她的。

直到过去后才知道，郑叔叔和郑可佳回老家了，所以妈妈才敢让她过来。

那天，她也碰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车雁琴。

温以凡很愤怒，直接学着蔷薇掀桌子离开。

妈妈那个时候说什么来着：

“你怎么变成这样？是不是跟谁学坏了？”

“你妹妹也是，一点也不学好的样子···”

热气的汤圆滚在脚边，温以凡觉得恶心极了。

妈妈说她无所谓，但不能说蔷薇：

“你没资格说蔷薇！”

“在你把她打进医院后，她就不是你女儿了！”

这句话可能在他们听来是气话，但只有温以凡知道——

她的妹妹不是她的妹妹，温以言不是蔷薇，蔷薇已经死了。

能欺骗自己，但不能改变事实。

妈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细微的争吵声，刚巧吸引了路过的几个人。

季胜利陪同妻子来医院检查身体后，发现就像小姑娘说的那样，乳腺真的出现了问题。

不过还好，发现的很及时，治愈力很高。

以往很低调的季同志第一次动用了手中的权力，帮刘静找最好的主治医生，如果不行，可以回帝都治疗。

院长和主治大夫陪着季市长和夫人走在长廊里，一边安抚他们病情不大，一边带着他们慢慢参观夫人以后治疗的地方和病房。

正当他们聊着的时候，就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

院长拧紧眉头：“怎么回事？”

——

“赵女士，你女儿今年才17岁，如果没有监护人在身边，万一有需要签字的地方，你走了我们还要到处找你吗？”

女警从刚开始的劝导到语气加重，心里对这位母亲很不满。

赵缓冬不想让下面的丈夫等急，直接敷衍道：

“如果真有需要，你们直接找我大女儿，她应该过18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女警气笑了：“应该？”

她在这一行多年，什么奇葩事情没见过，但能让她气笑的人真不多。

就没见过这样的妈。

自己的大女儿应该18，而不是肯定18。

小女儿躺在手术台还在急救，母亲一点都不关心，想直接走人？

赵缓冬在警察面前没底气，于是看向还是小姑娘的温以凡，露出难为情的模样：

“霜降，妈妈真的有事，你继父也很忙，要是耽误了会出大事的。”

“妈妈真的要先走了，你们自己好好的。”

温以凡站了起来，脸上平静无波，看着妈妈的眼神充满了嫌弃与厌恶。

赵缓冬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心虚的扭到一边，不敢对视。

“张姐姐，你让她走吧，我已经18了，可以履行成年人的法规。”

“而且，我也不想在这里看见她，我妹妹也不想，她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