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难哄》119

寒风吹过街道枯枝，卷起落在地上的树叶和尘土。

少年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沉沉入睡，可额头上的薄汗与紧皱的眉头表明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里，他仿佛回到了21日凌晨的雨夜。

他的女孩在拼命的往前跑，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老旧的街道上漩涡一片。

忽地，两道漆黑的人影包围了蔷薇，他们手里拿着锋利的刀，正邪恶的盯着孤立无援的少女。

大雨倾盆，雨珠冲刷她的脸庞，即便是威胁场面，依旧无惧。

季杨杨就好像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瞧着，想要过去，可好似有一堵墙拦住了他。

直到他瞧见有一把刀刺向女孩，他拼了命尖叫提醒：

季杨杨：蔷薇，小心刀——

可已经来不及了，那把刀刺进了蔷薇的心头，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雨水迸发而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季杨杨身子顿时一凉，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他的女孩倒在了血泊里，闭上眼睛再也没起来···

周围在慢慢黑暗，唯独地上的鲜血和地上的少女清晰无比，季杨杨站立不住，跪倒下去。

仓皇地一步一步爬向蔷薇，抱着女孩的尸体崩溃嘶喊···

——

“杨杨，快醒醒！”

“儿子，儿子···”

温以言：季杨杨，我在这里，快醒醒！

身穿白色睡裙的少女正用银针扎向梦魇少年某个部位，还一边紧张叫喊着他的名字。

可少年像是完全陷入梦境，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泪水混着嘶哑的喊叫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季杨杨：蔷薇，快跑···小心有刀··有没有人，救救她··

少女心疼地红了眼睛，一遍遍在说：

温以言：杨杨，我就在这里，我没事，你快醒醒吧。

事情还要从十分钟前开始——

季胜利和刘静已经睡着了，宁静睡梦间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哭喊声。

他们猛地惊醒，发现是儿子的尖叫呼喊。

两人赶忙起身闯进房间发现季杨杨梦魇了，怎么都叫不醒，还断断续续听见他唤着温以言的小名。

刘静吓坏了，慌忙叫丈夫去找人：

“你打电话找小言，她会医术，叫她过来看看杨杨。”

情况紧急，没办法只能打扰小言了。

季胜利胡乱回应，去拿手机叫人。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5点多，小区的人们都还在睡觉呢。

接到电话的温以言很快爬起来，拿着工具箱来到了季杨杨家里。

——

几针下去后，季杨杨渐渐转醒。

温以言拔下银针放在一旁，呼出一口气：

温以言：醒啦，没事了。

刘静含着眼泪，激动道：

“醒了就好。”

难怪小言不肯说起那件事，看杨杨现在的状态就明白了。

季胜利端来热水，她立马起身浸湿毛巾，扭干后替给少女。

温以言接过，轻轻擦拭掉少年头上的汗珠，然后喂了一颗白露丸给他。

季杨杨还处于悲伤痛苦中，一时间恍惚，眼前朦胧。

直到含下一颗药丸，他的视线才渐渐清晰，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季杨杨：蔷薇···

少女凑近，抚摸他的面颊，温柔回应：

温以言：嗯~别怕，我一直在这里。

闻言，季杨杨猛地坐起来抱住她，低低哭泣：

季杨杨：我以为你死了，那把刀插进你的心头，你倒在地上，我一直喊救命，可就是没有人！

季杨杨：我背着你去找医院，一直走一直走，可就是找不到方向···

说着说着，他放声大哭起来。

蔷薇的事情俨然让少年产生了心魔，梦境太真实了，血也是真的，女孩呼吸没了也像真的。

温以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

温以言：梦都是假的，你摸摸我，我还热乎着呢。

她拿起少年的手，让他触碰自己的脸，感受活人的体温。

温以言：而且那个混蛋也在我手上掏不到好，我足足反捅了他六刀！

温以言：他在监狱里跟人斗殴，被人打死了，再也不能伤害到我。

季杨杨抽噎，一遍遍确认着，鼻尖嗅着少女的清香，感受她的温热···

即便如此，他还在咒骂车兴德：

季杨杨：那个混蛋活该被打死！

季胜利和刘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也不会制止小情侣的动作。

木已成舟，只希望他们好好的。

——

安抚住少年后，温以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刚转身，季杨杨心慌的拉住她，祈求道：

季杨杨：别走，能不能留下来？

温以言：···

少女看了看房间里的季胜利和刘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倒是刘静拉着季胜利出去，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没有言语，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温以言无奈一笑，旋即回过身弯腰，吻住了少年。

她在用行动安抚季杨杨不安的心，用亲吻消散他的害怕···

季杨杨先是一愣，然后把少女拉进怀里，疯狂地吻回去。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娇喘声在房间里蔓延，直到他们难以呼吸，直到心脏跳动在一起。

十分钟后，温以言才缓缓推开还想索取的少年。

在少年的疑惑中，她笑道：

温以言：等会儿，我收拾一下东西。

说着，开始把医用箱收拾好，用过的针放进废弃盒里。

桌边的毛巾再次浸湿热水，扭干递给发愣的季杨杨。

温以言：自己洗洗脸。

季杨杨听话地接过毛巾，开始擦脸···

蔷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旋即，少女走到门边，打开了一半的门。

季杨杨见状，以为她要走，慌忙喊住：

季杨杨：你要去哪儿？

她无奈轻笑，解释：

温以言：门打开些，好让叔叔阿姨放心。

让他们知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涩涩的事情。

闻言，少年害羞低眉，俨然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女孩做完一切走到床边，季杨杨配合的拉开被子一角，牵着她躺进柔软的大床。

温以言靠在他的胸膛上，低语：

温以言：睡吧。

少年心房填满，搂着怀里的人缓缓闭上蔓延，嘴角弯弯幸福的进入梦乡。

——

早上8点，季胜利和刘静踮着脚尖，悄摸摸的来到儿子房间门口。

却怪异的发现大门是半开着，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会那啥呢。

结果往里面望去，就看见在床上，自家儿子搂着少女沉眠。

两人的睡衣规规矩矩，并没有脱掉的痕迹···

刘静含笑低语：

“我就说你别啥操心，他们是懂事的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知道。”

季胜利讪讪的摸摸鼻子，尴尬转移话题：

“走，我们也再去睡会儿，之前那么闹腾，困死了。”

佯装打着哈欠，直奔房间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