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胤禟cp寒香见》3
溪水潺潺,微风吹拂桃花散落在水面,随由东去。
庭院里,一身白纱莲花道袍的女子坐落在小溪边,手里翻开着故人诗词。
红唇轻启间,似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恍然一瞬,即便颜笑开了。
美人一笑,三春盛景都黯然失色。
珍珠站在一旁见此,都不由看入神了。
她家小姐真可漂亮,平日里不笑已经够美了,如今这展颜,仿佛万物惭愧。
随即而来是叹息:
可真是便宜了林家的公子了,感觉那人都配不上她家小姐。
正当一片岁月静好时,天空忽而刮起了狂风,满树的桃红都入云纱飞卷,飘到了远方。
乌云渐渐聚集,原本光明蓝天下骤然黑暗,似有一场浩劫大雨将来。
女子手里的书页胡乱翻动,她的纱衣也在掀起飞舞。
仰头望着天边,神情淡然:
寒香见:快下大雨了,记得叫下人收拾晒在院中的书。
珍珠应答,旋即转身跑了出去。
寒香见起身扫开落在身上的桃花瓣,忽而一笑,轻念:
寒香见: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寒香见:倒是应景了。
她没去过多少地方,前十八年在寒部,骑马放牧,望着雪山,草原沙漠。
后十几年困在红墙囚笼里,一座座宏伟的殿宇,一个个人离开。
今生倒好,见到了人人口中的江南苏杭,得闲时,还能游船采荷。
活了两世,倒是忧愁如细语,断断续续,如梦如景。
最后才好笑感叹:
寒香见:有这时间思愁,不如多吃一碗酥络。
说完,转身漫步离开,身形轻盈,如水中雪莲。
——
天边乌云滚滚,雷声轰隆,磅礴的水幕湿润了整个天地。
狂风卷起细语,吹乱悬窗边的纱帘。
紧闭的老道观大门突然被敲响,一声比一声重。
看门的小厮高声道:
“这里是私人道观,不接香客,请回吧!”
门外的人也高声回应:
“我们是路过的商人,雨势太大马车走不了,能否通融通融,让我家主子避避雨。”
“我们会给酬金!”
说着,从门缝里塞进去十两银子,意思很清楚。
那头许是得了银子,然后才道:
“等着,我去禀告主子。”
说着,里面传来蹬蹬的脚步声。
——
后院大门处,小厮微微弯腰禀报:
“珍珠姑娘,外人来了一伙商人,说是雨势太大,马车陷进泥里走不了,想进来躲躲雨。”
珍珠闻声走出来,皱着眉道:
“你没说这里是私人道观,不接香客吗?”
小厮头更低了:
“我说了,他们一直在门等着,小的没办法,只能过来问问珍珠姑娘。”
珍珠刚想开口,强硬的拒绝让外面的那伙人离开。
一些不清不楚的人,怎么能进入道观呢。
“你去把他们打发走···”
还没说完,屋里传来一道悦耳动人的声音:
寒香见:珍珠,让他们去前院厢房暂时避雨吧。
寒香见:现在雨势大,路途确实不好走,又临近山脚,万一出现滑坡就不好了。
寒香见:告诉他们,只需在前院,不许随便乱走。
小姐都这样说了,珍珠也不好再撵人,只能带着小厮亲自去操办。
等两人离开后院,珍珠直接伸手掐了小厮一下,狠狠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好处,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难道忘了海棠的事情吗?她就是因为多嘴,被老爷仗杀了!”
小厮揣着手里的十两银子,也想起了这事,冒出了冷汗。
他赶紧把手里的银子递给珍珠,焦急道:
“还请姐姐帮我说句好话,我···”
珍珠把银子推回去,叹口气:
“你自个留着吧,小姐恐怕早就知道。”
“不是因为你通禀,而是这雨势大怕出事,这里是道观,老君们都看着呢。”
“你下次小心点吧,小姐这里事不过三。”
小厮连声点头保证,最后银子自己留着了,想着以后亲自告罪。
——
老道观门外,好几个小厮围在一个高挑男子身边撑伞,其他人多多少少淋湿,唯独他半滴雨水不沾身。
男子很英俊,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邪魅,周身矜贵凛然。
他面露一丝不耐,扯了扯披风,道:
胤禟:还没好吗?要让爷等多久!
站在门前等待的管事闻言,立马过去解释:
“九爷,里面的人恐怕去商讨了,我再去敲敲门。”
说着,又匆匆跑回去抬手正想敲门,大门在此刻缓缓打开,发出古老的吱呀声。
走出来三个人,刚才看大门的小厮,珍珠,还有一个嬷嬷。
年长的嬷嬷先是打量了这群‘商人’,最后目光定在了为首里的英俊男子,目光隐晦。
半响才幽幽开口:
“我家主子心善,知道大雨赶路不易。”
“前院的厢房给各位暂时避雨,小厨房又柴火和水,你们自个儿生火。”
“但请各位不顺便乱走,等雨势停了,就请离开。”
说着,退让一步后,转身离开。
小厮则带着一行‘商人’前往了前院厢房,路过正堂庙时,多看了里面供奉的老君。
等小厮介绍小厨房和柴火在哪儿后,正准备走人时,管事的又塞了十两银子过去。
可这次小厮说什么也不敢接了,甚至还把之前的十两给退了回来。
做完一切,立马跑路。
管事手里握着两定银子,错愕的望着自家主子。
九阿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冷嗤:
胤禟:这是被警告了。
胤禟:算了,等离开后给这里添一笔香油钱,算我们的住行费。
管事颔首应答。
九阿哥扫了周围一眼,厢房很干净,这里有人定期打扫,似乎是给其他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透过窗外,雨势下的桃花朵朵落地,满院的红印着春色,别有一番雅致。
男子似乎被愉悦到了,薄唇勾起一抹笑:
胤禟: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胤禟:这个道观是谁家的,知道吗?
管事想了想,最后恍然道:
“这好像是董鄂瑚什布为幼女建的道观,听闻这位小姐自小身体不好,吃什么药也不管用,有一个游方道士说让她带发修行。”
“瑚什布舍不得幼女去其他地方,所以在郊外建了这个庙。”
闻言,男子眉峰一跳,突然来了兴趣:
胤禟:董鄂家的幼女?带发修行,道姑?
“是。”
“我还听说,董鄂家这位小姑是个无颜女,所以才被瑚什布送来道观避开人,前几年和汉军旗林家结了亲,等十八岁后就出嫁。”
胤禟:不管是那个原因,在京中没听说过这位董鄂家的小姑姑,她叫什么?
管事回道:
“董鄂氏·寒香见。”
胤禟:呵,名字倒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