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杨羡》17

这日。

皇帝因为朝堂再次立储的问题而争执不休，索性退朝，换上便服出宫走走。

世人都说他是个宽厚和善，仁德之君，但他却有个最大的遗憾，那就是没有子嗣。

他的儿子刚过世没几年，朝堂官员却急切的想让他立储。

即便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出来，皇帝依旧没有责罚大相公。

因为他知道官员有官员的苦衷，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如今岁年大了，后宫的嫔妃们再也没有动静，渐渐地，他也在想立储之事。

但到底心有不甘啊。

皇帝就这样走走停停，望着汴京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百姓的叫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他还能看见竹篓里正在酣睡的稚儿，很是可爱圆润。

他走累了，原本想着去茶楼歇会儿，但抬眼望去，正好瞧见一匹漆黑神驹停留在河岸边。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匹马格外的耀眼，耀眼到路过的行人们纷纷侧目观赏，嘴里时不时惊叹一声：

“好神武的马，这毛色，这神态···”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卖不卖？”

“想什么呢，能有这等的宝马，谁会卖？！”

如果他有此等宝马，一定不会卖！

更让人稀奇的是，神驹旁坐着一个小姑娘，身穿鹅黄绣云纹衣衫，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

她自己啃着果子，然后时不时给神驹喂一个。

显然小姑娘就是这匹马的主人。

皇帝看着，心生好奇，不由走了过去。

随即学着小姑娘坐在石阶上，他笑着问：

“小姑娘，这匹马是你的？”

小姑娘对于突然靠近的人没有表现得害怕，反而很是自然的点头道：

盛薇兰：是啊，好看吧？

皇帝笑容更加深了。

“好看。”

确实好看，就是普通人看见后都知道是匹难得的宝马。

“它叫什么名字？”

盛薇兰：兔子，小白兔的兔子。

闻言，这位朝堂天子面色顿时一僵，难以置信的再问一遍：

“它叫什么名字？”

这次多了分错愕。

盛薇兰：兔子啊，小白兔的兔子啊。

盛薇兰：爷爷，你怎么跟我家里的哥哥一样，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震惊。

盛薇兰：但我觉得‘兔子’很适合它，我买他的时候，听管事的说他烈得很，喜欢咬其他的马儿，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它不就跟兔子一样嘛。

说着，小姑娘把怀里的果子递给皇帝一颗。

盛薇兰：给你，吃吧。

皇帝回过神，接过，正准备学着小姑娘随便擦一擦，送入口时，身后的太监连忙出来阻拦，抄着尖锐的嗓音道：

“大人，先让奴婢给你试试。”

在外喊大人，而不是陛下。

皇帝挥挥手，让他下去。

“无事。”

他咬了一口果子，新鲜的甜蔓延在口中，很是香甜。

这份甜把最开始的忧郁给驱散了。

已经有了白发的皇帝笑呵呵道：

“好甜的果子，多谢小姑娘。”

盛薇兰：不客气，爷爷。

随即转头望着他，疑惑道：

盛薇兰：爷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听后，皇帝有点诧异，好奇问：

“你是如何知道我有烦心事？”

小姑娘又给兔子喂果子后，才道：

盛薇兰：不知道，直觉吧，我直觉一向挺准的。

皇帝顿时被这话给逗笑了，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还以为会是什么长篇大论呢。

盛薇兰：所以，你有什么烦心事？我祖母说了，如果有烦心事不解决留给以后，会出现更难解决的事情，还不如当机立断。

“唉···”

“你祖母说的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但爷爷的烦心事不是那么好断的。”

面对那些人老成精的官员大臣们，皇帝有时候想尽办法跟他们斗；面对后宫嫔妃时，得要考虑她们身后的家世，以防后宫与前朝勾结。

突然发现到头来竟然没个说话的人，反而是面对不认识的小孩才得以轻松，不用说那些弯弯绕绕。

“爷爷年纪大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子嗣，家里的人都逼着我过继同宗的孩子。”

“要是他们聪慧，能撑起这个家，我倒是甘愿过继，但他们品行尚缺，我怎敢把这么大的家交给他们呢。”

一个青丝掺着银发的男人在慢慢诉说心中的苦楚，一个小姑娘在静静听着。

河岸边，石阶上。

一大一小倒是有股难以言说的和谐。

听完他的烦恼后，小姑娘才默默点头，然后大人似的叹气：

盛薇兰：那你挺可怜的，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皇帝苦笑：

“是啊。”

“活了这么久，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夭折的夭折，没的没了。”

小姑娘伸出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薇兰：看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她像是灵光一闪，突然惊喜的说：

盛薇兰：咦，我有办法了，不如我把我弟弟送给你做孩子好不好，反正我家孩子多，不缺这一个。

皇帝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你把你弟弟送给我了，你爹爹和母亲不得揍你一顿。”

他只当是小儿无知的玩笑话。

要是小姑娘的家人知道她把弟弟送给谁，她的家人得吓死。

盛薇兰：不会的，我小娘和弟弟很早之前就去天上了，我小娘不会揍我的，我爹···唔，他不太管后宅事情，我们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嘛。

说着说着，小姑娘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问：

盛薇兰：爷爷，你会嫌弃我弟弟是小娘所出吗？你放心，他很乖的，是个聪明孩子。

到了这里，皇帝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观察着戴着帷帽的小姑娘，之前还未察觉，如今听着话，她···似乎有些痴傻。

但他一向任善，即便如此也不想打击一个孩子的心灵，于是顺着哄道：

“好呀。”

“我当然不嫌弃你弟弟，如果下辈子给我做孩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盛薇兰：真的吗？！

小姑娘开心起来，拍着手。

盛薇兰：那你一定要对他好哟。

皇帝含笑点头：

“好。”

两人正说着话呢，不远处跑来了几个丫鬟，她们最先看见的就是兔子，只要找到兔子就能找到偷跑出来的五姑娘。

“五姑娘，你让奴婢们好找，老太太都急疯了，快些跟奴婢们回去吧。”

说着，最为年长的丫鬟扶起盛薇兰，好声好气哄着人。

“五姑娘，老太太叫人做了你爱吃的鱼和红烧肉，要是你再不回去，七姑娘就要吃完了。”

闻言，盛薇兰急匆匆道：

盛薇兰：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家。

她掀开帷帽对着皇帝露出大大的笑容，挥手告别：

盛薇兰：爷爷，我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家吧。

皇帝微微颔首：

“好，路上小心。”

翠微很有礼数的向皇帝等人行礼，虽不知道是什么人，但看气质不凡，汴京最不缺达官显贵，无论是何身份，礼数周到准没错。

盛薇兰：兔子，走啦，我们回家。

兔子打了个响鼻，踢踢踏踏的跟在身后。

——

作者有话：

脑壳疼，都没啥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