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棕熊圈养的娇小人类（25）

空气中浮动着干草、铁锈与肉人腥臊混杂的刺鼻气味，残破的聚光灯在空帐篷里投下摇晃的光影。

密集的肉人蜷缩在一块，脖颈的铁链与笼栏碰撞出细碎声响。

一道耀眼的强光从外面穿刺进来，蹲在角落的肉人害怕地用手捂住眼睛。

棕用手电筒往角落里一照，为了能更好的观察到肉人的状况，他将光线从肉人眼部离开转移到笼子顶上。

等强光散去，肉人们才垂下手臂。

离他最近的是一只断臂的雄性肉人，他双眼始终眯成两道细缝，浑浊的分泌物在眼角干涸结块，灰败的睫毛几乎黏连，蒙着翳的瞳孔浑浊而麻木。

几只女性肉人相互抱在一起，浑身寒颤，面色恐惧的盯着笼外的‘人’。

棕蹙眉，关掉手电，步伐轻快转移了方向。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笼子里的肉人才开始迟缓的活动起来。

笼子内，肿泡的骤然睁开，浑浊的眼球像是浸在污水里的玻璃球，密布的血丝如同蛛网缠绕，将眼底翻涌的怨毒割裂成细碎的光斑。

他低头扫了一眼残缺的手臂，空荡荡的右袖管在腐臭的空气中晃荡。

“……明”，躲在角落中身体寒颤的枯发女人朝他的位置唤道。

被叫到名字的男的，侧身随着空空荡荡的袖子向女人的位置靠近。

“明——” 女人胆小的纂住它空荡的衣袖，她无力地眼皮耷拉着，无神的眼睛疲惫齐成两条缝隙。“卡尔会回来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期待，麻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却在顷刻间转瞬即逝了。

她病态地冲着男人咧嘴一笑，枯骨般的面容极度惊悚，男人瞪着她，目光一怔！

“卡尔不会回来了！卡尔不会回来了……”女人一把甩开他的袖子，神志不清的反复念叨。

“娜！娜！”断臂男人着急的上前阻拦她，直接女人像疯了一样的朝铁笼上撞着，头骨响起清脆的撞击声。

“不要，不要！娜！”男人一把抱住她，疯狂的女人使劲的在他怀里挣脱。

“卡尔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头落的男性声音落下，女人像回魂般奇迹恢复了正常，她昂头，瞪着无力的两条缝细眼晴盯着他，咧嘴露出黄牙一笑。

“卡尔……卡尔……”

暮色像块浸透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齐腰高的野草丛上。枯黄的草叶泛着诡异的灰绿色，被腐殖质浸泡得软烂，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身穿制服的长腿男人走进隐僻的地段。

马戏团废弃的几截车厢里挂满了蜘蛛网，废弃的遗物随意的洒在地上，物品带着氧化的痕迹，收藏箱上也堆满了灰尘。

棕用手电照向厢面，光束散发着刺眼白光将周遭点亮。

诡异的动物照片泛黄地贴在厢墙上，缺了撕裂的一角，肉人和动物全都聚集在一块。大象穿着喜庆的棉袄用象鼻使劲抽打着驼背的肉人。

猴子一脸猥琐地用锯齿磨着肉人的牙齿。

这在是早期较流行的做法，只要两颗肉人的牙齿就能做出一串念珠，健康人肉的牙齿色泽白皙且微微泛黄，能买出两到四个铜币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