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

吃完点心，顾白言感觉力气又回来了。他喝了口牛奶，重新拿起笔，这次写得更认真了。

夕阳西下时，他终于写完了第一遍。虽然还是算不上好看，但比刚开始那堆“虫子”强多了。

他把纸叠好，递到仙尊面前，小声说：“仙尊，我写完一遍了。”

封笎仙尊接过纸，仔细看了看。顾白言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又说“重写”。

谁知仙尊看完后，只是淡淡地说：“尚可。剩下的，明日再写。”

顾白言松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急于起身，起太快一阵晕眩。

仙尊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指尖触碰到他胳膊时，顾白言又是一僵。仙尊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下去休息吧。”

“是。”顾白言赶紧应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仙尊正坐在夕阳里，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的清冷镀上了一层暖意。他依旧在喝茶，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顾白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的主神好美。

他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抛开，快步走出了房间。门外的小弟子引着他去了卧房，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还放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兰花。

顾白言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从飞舟上掉下来的恐惧，被仙尊盯着的紧张，写字时的委屈，被他握住手时的慌乱，还有那碟香甜的桂花糕……

“系统，”他在心里喊，“你说，仙尊他……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我？”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谁知道呢～不过白白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顾白言撇撇嘴，没再说话。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辉。

他忽然想起仙尊那双清冷的眼睛，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湖，刚才在夕阳下，那湖里似乎漾起了一丝涟漪。

“算了，不想了。”他翻了个身，“明天还要接着抄《清心诀》呢……”

想着想着，倦意渐渐袭来，他打了个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白言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忽然发现床头放着一套干净的青色弟子服，还有一支看起来就很顺手的毛笔。

他愣了愣，拿起毛笔看了看，笔杆温润，笔尖饱满，显然是支好笔。他心里微微一动，难道是……仙尊让人送来的？

他赶紧换上弟子服，衣服很合身，布料也很舒服。收拾妥当后，他拿着毛笔去了昨天那间房，仙尊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的茶盏冒着热气。

“来。”仙尊抬了抬眼皮。

“是，师尊。”顾白言走到桌旁坐下，拿起新毛笔，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昨天的练习，今天写起来顺手多了。他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地写着，渐渐进入了状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仙尊偶尔喝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