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间的谈话（下）

阳光渐渐西斜，玫瑰园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艾娃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西娅："所以……"

她艰难地开口，

西娅："你建议我怎么做？"

蒂芙尼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抚过艾娃的脸颊：

蒂芙尼："我建议你……在做出任何决定前，先问问自己——你真的准备好放弃现在的一切了吗？"

艾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从未做过家务，从未为钱发愁，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人送到面前。

西娅："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西娅："如果……如果我喜欢的是女孩呢？"

西娅：“我喜欢的是莎莎。”

蒂芙尼的脚步猛然顿住。

蒂芙尼：“中国那个乒乓球运动员？”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蒂芙尼：“女的？”

艾娃抬起头，直视堂姐的眼睛：

西娅：“是。”

一阵漫长的沉默。蒂芙尼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重新拿出烟盒，这次她的手有些发抖。

蒂芙尼：“比我预想的还糟糕。”

她吐出烟圈，声音恢复了法庭上的冷静，

蒂芙尼：“至少我那位的性别没问题。”

西娅：“莎莎不一样！”

艾娃急切地辩解，

西娅：“她是世界冠军，我们从小就认识，她绝对不会——”

蒂芙尼：“——不会因为钱离开你？”

蒂芙尼冷笑，

蒂芙尼：“艾娃，问题根本不在这里。”

她突然抓住艾娃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

蒂芙尼：“听着，就算她真心爱你，就算她功成名就，就算她能抵抗住所有诱惑——你们依然是两个女人！“

蒂芙尼：“艾斯瑞尔家族几百年的血脉传承怎么办？别和我说什么家族有足够多的血脉可以传承，董事会那群老古董会怎么看你？我们的政商盟友会怎么在背后议论？我们艾斯瑞尔家族不能有污点！”

艾娃的眼中泛起水光：

西娅：“所以我就该放弃自己的幸福？”

蒂芙尼：“幸福？”

蒂芙尼松开手，声音突然疲惫下来，

蒂芙尼：“亲爱的，你以为我当年不幸福吗？我们在剑桥的小公寓里吃廉价披萨，他给我读济慈的诗，我们计划着一起去非洲做法律援助……”

她的目光飘向远处，

蒂芙尼：“但那又怎样？现实会碾碎所有童话。”

夜色完全降临，庄园里的地灯一盏盏亮起，将玫瑰园照得如同梦境。

蒂芙尼：“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蒂芙尼靠在白色凉亭的柱子上，

蒂芙尼：“我现在过得很好。丈夫是公爵，我们在肯辛顿有豪宅，孩子上伊顿公学——这就是艾斯瑞尔家的人该有的生活。”

艾娃紧紧攥着脖子上的平安扣：

西娅：“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蒂芙尼：“因为你还没尝过苦头。”

蒂芙尼的眼神锐利起来，

蒂芙尼：“试着想象一下——失去私人飞机，失去顶级医疗团队，失去所有社交圈的尊重。你能忍受平凡的生活吗？没有保镖随行，没有管家打点一切，甚至要自己洗衣服？”

艾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明白，毕竟当初用微波炉都会把自己吓一跳。

蒂芙尼：“我们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艾娃。”

蒂芙尼的声音柔和下来，

蒂芙尼：“羽翼太过华丽，反而飞不出黄金牢笼。”

远处传来管家的呼唤声，该用晚餐了。蒂芙尼最后摸了摸堂妹的头发：

蒂芙尼：“好好想想吧，趁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深夜，艾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月光投射在天花板上，像一张无形的网。

她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和孙颖莎的合照，每一张里，两个女孩的眼睛里都好似有着星光。

指尖轻轻描摹着屏幕上熟悉的轮廓，艾娃突然想起蒂芙尼说的话：

蒂芙尼：“你能忍受平凡的生活吗？”

手机突然震动，孙颖莎发来一条消息：

「训练结束。你那边几点？」

简单的一句问候，却让艾娃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指回复：

「凌晨两点，想你。」

发完又立刻撤回了最后两个字，改成：

「凌晨两点，晚安。」

顾璟沅（作者本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