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国公府
【银国公府门口】
罗通和赵尊看着他们,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罗通:表哥表姐曦月,你们怎么来了?
宇文安乐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了不少:
宇文安乐:也是碰巧遇到你们,就跟着一起来了呗!
赵尊气得不轻,愤怒的向门口朝着庭院的方向,让苏宝麟他们听见
赵尊:好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苏家这群强盗带着一窝妖魔鬼怪在长安城兴风作浪,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偌大的银国公府,就是个乌烟瘴气的淫窝。早晚有一天,我定要了你们的命
罗通紧握拳头,声音坚定如铁:
罗通:苏家兄弟和沈墨杀害梦雪母女,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宇文荣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真诚:
宇文荣华:若真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帮忙。
罗通感激地回应:
罗通:多谢!
宇文安乐:你们几个也太客气了,难得我哥也在,咱们别想这些糟心的事了!走,我请你们吃饭!
宇文曦月拉着罗通和赵尊的手,几人的情绪渐渐缓和了许多
临走前,赵尊不忘冲着银国公府叫骂道
赵尊:呸!强盗父亲,土匪儿子,蛇鼠一窝
宇文荣华:好了赵尊,现在不是和他们逞口舌之快的时候,赶紧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银国公府庭院】
苏宝麟他们听到赵尊竟敢如此叫嚣,愤怒不已
苏定方:这个小畜生,竟敢如此猖狂
苏宝同:大哥,你听听。这个赵尊竟敢如此嚣张
苏宝麟:好啊!竟敢骂爹是强盗,我们是土匪
苏宝成:大哥,二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赵尊竟敢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太过分了
苏宝麟: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赵尊跪地求饶
此时,银国公府外面。从暗处走出的李槿和陈芸汐听到赵尊他们的对话,低声交流起来
李槿(凤宁公主):果然是苏家做的好事。
陈芸汐:只可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告诉舅舅交给京兆尹处理,最终也只是无关痛痒的杖责罢了。
李槿(凤宁公主):所以我们必须收集足够的罪证,争取一举将他们绳之以法。
陈芸汐:早就听闻这三人和沈墨行事谨慎,连一点把柄都没留下,即便舅舅知道了,也未必能找到理由惩治他们。
李槿(凤宁公主):苏家三兄弟我知道。这个沈墨是谁
陈芸汐:我听倾兰说过,沈墨本是银国公府马夫之子,自幼便与苏家兄妹一同长大。当年,他父亲身染重病,却因家贫无力医治。幸得银国公心怀仁慈,应允他们父子入府谋生,才使得这一家人得以渡过难关
李槿(凤宁公主):原来如此!原来是马夫的儿子
陈芸汐:跟着苏家兄弟也是一样品行低劣
李槿(凤宁公主):近来父皇不在京中,他们越发肆无忌惮了。
陈芸汐: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槿(凤宁公主):赵家与苏家的恩怨我早就听父皇提起过。赵尊这般在银国公府门口叫嚷,显然是早已知道他的父亲和祖父被苏定方害死的事情
陈芸汐:不只是赵家,还有罗家。这两家对苏家的仇恨还牵连了宇文家、裴家和秦家。这几家毕竟都有亲戚关系啊
李槿(凤宁公主):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公主府了。我相信那个混世魔王也该回家了。
陈芸汐:槿儿,你就别这样称呼程伯父了。
李槿(凤宁公主):要不是提前去跟伯母打个招呼,恐怕这混世魔王回到家又得挨一顿训了。
陈芸汐:那好吧!槿儿,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找你。
李槿(凤宁公主):好。
【满月楼】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罗通:对了,跟你们说,灵灵姐要回来了。
宇文曦月:真的吗?表姐要回来了?
罗通:我和赵尊哥哥去程伯父家中,铭武告诉我们的。
赵尊:没错
宇文安乐:她什么时候到长安?
罗通:明天。
宇文荣华:那可太好了
宇文曦月:表姐这一走就是三个月,我们都想死她了。
宇文安乐:表弟,你刚才提到的元羲和杨汐是谁呀?
罗通:我和赵尊哥哥出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细问。
【凤宁公主府】
李槿回到公主府后,吩咐厨房准备酒菜。
采薇(李槿的侍女):师姐这一去北漠就是一个多月,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采薇一边说着,一边替李槿按揉肩膀,动作轻柔而熟练。
李槿(凤宁公主):好啦,小丫头,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不多时,萧扬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李槿一边动筷,一边思绪万千:父皇此番平定北漠,秦元帅等人也将凯旋归来。然而,宝康王与父皇签订的那份条约,条款之丰厚令人咋舌。再加上关中地区正值大旱,民生凋敝,国库空虚,这样的赏赐难免会在朝堂上掀起风波,引得满朝文武心生不满吧。
司沧(李槿的侍卫):师姐可是有心事?
李槿(凤宁公主):我在想,父皇此次前去北漠细柳城,不仅签订了条约,还将宝康王的女儿纳为了昭仪,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司沧(李槿的侍卫):师姐,这对朝廷来说是件好事啊!
李槿(凤宁公主):不!司沧,你想得太简单了。宝康王与父皇签订的条约内容涉及两百万石粮、一百万匹布、五十万匹绢,如此巨额的赏赐,加上关中大旱,百姓本就苦不堪言。这种情况下,朝堂又怎可能安宁呢?
司沧(李槿的侍卫):师姐所虑甚是。
【银国公府内堂】
苏定方:你们是怎么招惹上罗通和赵尊的?
苏宝麟:爹,是他们一直看我们兄弟三个和沈墨不顺眼!
苏定方:是你们看罗通和赵尊他们不顺眼吧?
苏定方: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要再招惹罗通和赵尊。因为我们这几家人之间有世仇。
苏宝同:啊!
苏宝成:爹,那您……
苏定方:赵尊的祖父安顺侯赵东亭和罗通的祖父北平王罗艺,都是死在我手里。就连赵尊的父亲安国公赵粼轩和他的叔叔赵西风,也都丧命于我之手。
苏宝麟:什么?
苏定方:不止如此,罗通的父亲越国公罗成,当年差一点命丧我手。若非定国公裴元庆和夫人罗瑶,以及诚国公宇文成都和夫人罗倾出手相助,罗成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而罗倾和罗瑶,正是罗成的妹妹。这样一来,苏家与罗家、赵家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更牵扯到了宇文家、裴家和秦家。
苏宝麟:爹,那罗通知道他祖父是被您所杀的事吗?
苏定方:想必还不知道。
苏宝同:那赵尊呢?
苏定方:自从赵粼轩被我害死后,赵尊便被他的母亲秦玉凝送到秦琼身边养大。秦琼是赵尊的舅舅,岂会不对他说出真相?赵尊在门口叫嚷,显然是早已知道了
苏宝同听得心头一震,原来三家人之间的恩怨早已盘根错节,如今竟还牵扯上了宇文家。他手掌缓缓握紧,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宇文安乐的面容,心中爱恨交织,矛盾万分。
苏宝同:爹,那宇文安乐呢?她知道是您杀了她的外祖父,又差点害死她的舅舅吗?
苏定方:应该也不知道。
苏定方: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还有沈墨老老实实的给我安分守己。不准再去招惹罗通和赵尊。还有,那母女俩的命案我们要统一口径,这件事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
苏宝麟:爹,我们知道了
苏定方:另外,腾家三兄弟,顾家两兄弟,萧家两兄弟,盛天,柳志,贺安南,黎轩,董明成和钟玄奕他们也要知会一声,不要让他们乱说
苏宝麟:爹,这些人我去说,他们平常都听我的
苏定方:从今日起,若是你们兄弟三个还有沈墨再敢惹事,我饶不了你们
苏宝同:我们知道了
苏宝同:爹,刚刚罗通提到还有元羲和杨汐二人,他们是谁啊
苏定方:这二人的身份有点可疑,我会让人去暗中调查
李世民自北漠归来,欧阳飞燕被册封为昭仪,太后与皇后设宴款待,因厚赏北漠一事闹得不欢而散。与此同时,秦琼等人平安回到长安。
此时,李槿和陈芸汐二人女扮男装与陈云逸一同出行。李槿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副白色面具,头发挽起,系上白色发带,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宛如一位翩翩公子。陈芸汐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头发挽起,系上黑色发带,手里拿着一把佩剑。陈云逸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头发半挽,系上红发带。三人来到了满月楼二楼靠栏杆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云逸:姐姐,槿儿
李槿(凤宁公主):咳咳!叫元兄。别忘记我现在是元羲
陈芸汐:叫杨兄。咱们虽是姐弟,但别忘了我现在叫杨汐
陈云逸:对不起,倒是忘了。元兄,杨兄
李槿(凤宁公主):这才对嘛,云兄
陈芸汐:来,咱们喝一杯
说完,三人就开始碰杯
而满月楼外,罗通一行人得知裴灵灵归来的消息,特意设宴庆贺。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是一位风姿卓绝的公子模样的女子,立于众人面前,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宇文安乐:表姐!
罗萍:表姐!
罗通:表姐
罗仁:表姐
秦怀湘:灵灵姐姐!
尉迟宝林:灵灵姐!
宇文曦月:表姐!
裴铭文:姐姐!
裴铭武:姐!
秦怀玉:灵灵姐!
赵尊:灵灵姐!
尉迟宝庆:灵灵姐!
温阳:灵灵姐!
温芷:灵灵姐!
赵盈:灵灵姐!
赵嫣:灵灵姐!
程铁环:灵灵姐!
杨倾兰:灵灵姐!
杨洛白:灵灵姐!
伍登:灵灵妹妹!
朱烨:灵灵妹妹!
柴瑶:灵灵姐!
新梦琪:灵灵姐!
新梦蓉:灵灵姐!
尉迟姣:灵灵姐!
程君窈:表姐!
裴佳敏:姐姐!
裴佳瑜:姐!
段林:灵灵姐!
段木:灵灵姐!
雄苓萱:灵灵姐!
裴灵灵随即下马,走到他们面前,脸上漾起浅浅的笑意:
裴灵灵:安乐,曦月,罗萍,怀湘妹妹,小文小武,怀玉,宝林,宝庆,罗通,还有你们都来了。
裴铭文:姐,他们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伍登:灵灵妹妹,欢迎你学艺归来!
罗通:表姐,看你这次上山学艺,武艺应该精进不少吧?
宇文安乐:表姐,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切磋一下。
裴灵灵:好。
伍登:快进去吧!我们准备了一大桌菜来招待你!
裴灵灵:我们进去吧。
伍登等人领着裴灵灵步入酒楼,大家依次落座。随后,裴灵灵环顾四周问道:
裴灵灵:怎么不见荣华和慕凌哥哥啊?
温芷:慕凌哥哥去了军营操练兵马,不会过来了
宇文安乐:表姐!我哥哥一会儿就过来。
宇文安乐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宇文荣华:各位!抱歉!来晚了!
裴灵灵:没事!快入座吧!
温阳、温芷、杨洛白、杨倾兰和裴佳敏盯着二楼的陈芸汐和陈云逸的背影有些熟悉
宇文荣华:小阳,怎么一直在发呆啊
温阳看着楼上的陈芸汐和陈云逸
温阳: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他们有些眼熟,好像我表姐和表哥
杨洛白抬头看到陈云逸的背影
杨洛白: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云逸啊
秦怀玉:陈世子
杨倾兰:表哥在这里,有这么巧吗
赵盈:倘若小阳说的那两个人如果一个是陈世子的话,那那个穿红黑衣服的是他的姐姐和熙郡主吗
罗通抬头看到楼上的李槿和陈芸汐
罗通:赵尊哥哥,你看楼上的那两个人像不像昨天在程伯父家门口见过的元羲公子和杨汐公子
赵尊:他们昨天就一直戴着面具,看不清他们的脸,从这身形上看,还真有些像
宇文安乐:表弟,楼上那两个人就是你们说的元羲公子和杨汐公子
罗通:隔得太远,不太肯定
二楼,陈芸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楼下看到了裴灵灵他们那一桌,压低声音对着李槿和陈云逸说道
陈芸汐:是表哥、倾兰、小阳、芷儿和佳敏
李槿(凤宁公主):还有灵灵姐、罗通、赵尊和宇文家三兄妹
陈云逸:先别声张,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苏宝麟三兄弟带着一众狐朋狗友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满月,看到罗通他们瞬间停止了说笑
尉迟宝林:真是扫兴,哪里都能碰到他们
苏宝同不怀好意的看着罗通他们那一桌,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宇文安乐
苏宝同:哟!原来是你们啊!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宇文安乐: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啊
宇文曦月瞥了一眼萧温
宇文曦月:再看,我就不介意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赵尊给宇文曦月夹了一块酱牛肉
赵尊:曦月,不要理他们
伍登: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请便吧。今天灵灵妹妹回来,我们在为她接风洗尘,请不要打扰我们
苏宝成:哼!有什么了不起
苏宝麟:走。我们去另一桌吃
说完,他们走到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萧云衡抬头看了一眼陈云逸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苏宝麟:云衡,怎么了
萧云衡: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腾龙看着陈云逸的背影
腾龙:这男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宝同:那个人怎么越看越像陈云逸
盛天: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吃饭
二楼的李槿瞥了一眼楼下的萧云衡,压低声音
李槿(凤宁公主):是萧云衡
陈云逸:是他
李槿(凤宁公主):别回头。咱们上次在街头和他起过争执,他认得我们
陈芸汐:咱们戴着面具他还能认出来吗
陈云逸:不好说。萧云衡向来嫉恶如仇,他不报仇不会罢休的
就在这时,楼下的苏宝麟他们一起玩行酒令,扰得周围人纷纷皱眉
宇文安乐:吃饭都不让人安宁
秦怀玉给宇文安乐夹了一块鱼肉
秦怀玉:别理会他们,我们接着吃。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鱼
宇文安乐:嗯
二楼的李槿三人将楼下一切看在眼里,三人眉头紧锁。李槿眼中寒光一闪,对陈云逸和陈芸汐低声道
李槿(凤宁公主):这伙人实在聒噪,扰了清静不说,昨天刚闹出命案,如今还敢在此撒野,该给他们点教训
陈云逸与陈芸汐对视一眼,皆是点头。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他们齐齐起身,从二楼栏杆处纵身跃下,身形在空中划过三道利落的弧线。“砰!”一声巨响,三人稳稳落在苏宝麟等人的桌前,脚下发力,那张坚实的木桌瞬间被踩得四分五裂。碗盘、酒菜摔落一地,汤汁溅了苏宝麟等人满身,狼狈不堪
苏宝同:谁
苏宝麟:谁干的好事
陈云逸:是小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槿三人出手如电。李槿一脚将苏宝麟踹得踉跄后退,陈芸汐旋身一脚踢中苏宝同膝弯,陈云逸则顺势将旁边几个狐朋狗友扫倒在地。三人动作连贯迅猛,转瞬之间,便将苏宝麟一行人连推带踹,硬生生扔进了酒楼后院的狗窝。“轰隆——”本就简陋的狗窝被这伙人砸得瞬间坍塌,几条受惊的狗狂吠不止,与苏宝麟等人的惨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李槿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声音带着面具过滤后的沉冷
李槿(凤宁公主):本公子喜欢清静。再敢大声喧哗,扰了旁人清静,就不是踢进狗窝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她不再看那伙人一眼,与陈云逸、陈芸汐交换手势,三人足尖一点,身形如飞燕般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稳稳回到二楼原位,仿佛方才那番动静从未发生过一般。楼下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裴灵灵一行人又惊又喜,罗通忍不住低声喝彩
罗通:好身手!这三位公子好厉害!
宇文荣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这三人的功夫路数,倒像是有些来头。而被埋在狗窝废墟里的苏宝麟等人,此刻又气又怕,却碍于对方的身手不敢再造次,只能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爬出来,灰溜溜地带着手下逃离了满月楼,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李槿三人立于二楼栏杆边,目光如冰,双手抱于胸前看着苏宝麟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扬声喝道
李槿(凤宁公主):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
正往门口挪的苏宝麟等人闻声一僵,浑身一颤,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苏宝同强撑着喊道
苏宝同:你……你们还想怎样?
李槿指尖轻叩栏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李槿(凤宁公主):方才那几个狗窝,是被你们压塌的,老板的损失总不能白受。要么,把赔银留下;要么,就在这酒楼里刷盘子、劈柴,抵债为止
陈芸汐: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第三条路——让你们父亲银国公亲自来,拿钱赎人回去
这话一出,苏宝麟等人脸色更白。让父亲来赎?这要是被苏定方知道他们在外面如此丢人现眼,怕是少不了一顿重罚,说不定还会被禁足府中,再难出来逍遥
苏宝成:我们……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
陈芸汐在一旁冷笑道
陈芸汐:银国公府的公子,会缺这点赔银?莫不是想耍赖?
陈云逸:既然拿不出银子,那就按规矩来。酒楼后厨正好缺人手,劈柴刷碗的活,想必各位公子也该学学怎么干
楼下裴灵灵一行人见此情景,皆是暗暗称快。罗通忍不住低笑
罗通:这几位公子可真有意思,这下苏家兄弟可栽了
宇文荣华看着二楼三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三人出手利落,言辞间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底气,绝非普通世家子弟那么简单
苏宝麟咬了咬牙,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道
苏宝麟:我们……我们赔!我这就让人回府取银子来!
李槿(凤宁公主):可以。但在银子送到之前,你们几个可不能离开这酒楼半步
她说着,对酒楼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此刻见这位“白衣公子”示意,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一定看好几位公子!
苏宝麟等人被掌柜的伙计“请”到一旁候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满月楼内重新恢复了清静,只是席间众人看向二楼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李槿三人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对陈芸汐和陈云逸道
李槿(凤宁公主):杨汐、云宸,来,我们干一杯
三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暖意。放下酒杯,李槿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随手朝楼下一抛。“铛”的一声,金锭落在掌柜面前的柜台案上,发出沉闷而醒目的响声。掌柜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二楼,只见白衣公子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淡淡开口
李槿(凤宁公主):老板,这些菜已经凉了,给我们重新换一桌。酒要上好的女儿红,本公子从来不吃回锅热过的菜
她顿了顿,报出一串菜名,语气从容不迫
李槿(凤宁公主):给我们来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鲈鱼、口蘑酿肉、油焖春笋、鲜蘑菜心、辣冬瓜、水煮肉、松子鸡卷、烤羊肋、云林烧鹅和香花鱼丝,都是我们爱吃的,别弄错了
掌柜看着那锭足有五两重的金子,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去做,保证新鲜热乎,味道地道!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金锭收好,转身就往后厨跑,生怕慢了一步惹这位出手阔绰的公子不快。楼下众人见此情景,更是咋舌。这三位公子不仅身手不凡,出手更是如此大方,单是这一锭金子,怕是够寻常人家过上半年了。裴灵灵身边的宇文曦月悄悄凑到姐姐耳边
宇文曦月:姐姐,你看这三位,好大的气派,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啊
宇文安乐也眯起眼打量着二楼
宇文安乐:不好说,但能让苏家兄弟吃瘪,还这么有底气,来头定然不小
罗通则看得兴味盎然
罗通:我看他们点的菜,倒有好几道是表姐爱吃的,说不定是口味相近的同道中人呢
裴灵灵微微一笑,没多言语,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楼,带着几分好奇。
赵盈:辣冬瓜、水煮肉,这两道不是辣菜吗。他们几个男人竟能吃辣
裴灵灵: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三哥哥提起槿儿他们去年游历蜀州的时候说过蜀州人多以辣菜为主,而水煮肉就是蜀州特色菜
程铁环:凤宁姐姐去过蜀州
柴瑶:没错!我哥哥也跟着表姐去过蜀州,也听他提起过
宇文荣华:好了,可能每个人口味不同,不要多想了
二楼之上,陈芸汐看着楼下忙碌的掌柜,低声道
陈芸汐:你这手笔,怕是要让人更起疑了
李槿执起折扇轻摇,语气平淡
李槿(凤宁公主):起疑就起疑,左右咱们也没打算一直藏着。况且,对付苏家那伙人,就得拿出点气势,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陈云逸:说得是。今日这一顿,权当是给苏家兄弟和萧云衡他们的‘教训费’了
三人相视一笑,不多时,掌柜便亲自领着伙计,端着新做的菜肴上楼。热气腾腾的菜盘摆了满满一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香气扑鼻,烤羊肋油光锃亮,每一道都精致诱人,引得人食欲大开。伙计还搬来一坛封好的女儿红,开封时酒香四溢。李槿示意掌柜退下,给自己和同伴斟上酒,笑道
李槿(凤宁公主):尝尝看,这满月楼的手艺,是不是比家里的厨子差些
陈芸汐夹了一块口蘑酿肉,入口鲜嫩,笑着点头
陈芸汐:倒也有几分特色,尤其是这口蘑的鲜,衬得肉馅更显醇厚了
陈云逸也尝了尝松子鸡卷,赞道
陈云逸:外皮酥脆,内里鲜嫩,松子的香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李槿压低声音对着他们说道
李槿(凤宁公主):只是还是萧扬做的好吃
陈云逸:萧扬的厨艺没的说,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各种好吃的
陈芸汐:那是,毕竟是槿儿亲自挑选的厨子
李槿(凤宁公主):这样吧!改天我让萧扬给你们做一道泉水酿豆腐、雪冬山鸡和干煎鲳鱼
陈芸汐:好啊
三人一边品酒尝菜,一边看似随意地聊着天,目光却时不时留意着楼下动静——苏宝麟等人正被伙计看管着,在角落里坐立难安,活像一群待审的犯人,再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
腾龙:他们的菜肴看着比我们之前的还精致
腾豹:有几道我们根本没见过
苏宝同:哼!跳下来踩了我们的桌子,害我们连饭都没有吃成,在这里饿着肚子。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大鱼大肉
萧云衡:就是。更过分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们踢进了狗窝,害我们在这里被人扣押
苏宝成: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槿目光扫过楼下苏宝麟等人,见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二楼桌上的菜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显然是又饿又馋,忍不住扬声笑道
李槿(凤宁公主):你们想吃,大可以自己点啊!不用眼馋我们桌子上的菜
她拿起一只烤羊肋,用银刀轻轻划开,油汁顺着肌理渗出,香气愈发浓郁
李槿(凤宁公主):毕竟本公子可没有癖好,让你们这些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人与我们同席
话音落,她咬了一口烤羊肋,满足地眯起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李槿(凤宁公主):哎呀!这烤羊肋外焦里嫩,火候正好,当真好吃
苏宝麟等人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气。苏宝同忍不住低声咒骂
苏宝同:神气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这话虽轻,却被耳力极佳的陈芸汐听了去。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放,声音清亮
陈芸汐:苏二公子这是不服气?方才在狗窝里还没待够,想再尝尝滋味?
苏宝同一听,脖子一缩,顿时不敢作声了。旁边的腾家兄弟想替他出头,刚要张嘴,就被苏宝麟狠狠瞪了回去——方才那三人的身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硬碰硬只会吃更多苦头。
楼下裴灵灵等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宇文安乐打趣道
宇文安乐:看来这几位公子不仅身手好,嘴皮子也厉害,把苏家兄弟拿捏得死死的。
赵尊: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不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二楼的李槿像是没听见楼下的动静,自顾自地又夹了一筷子松子鸡卷,对陈芸汐和陈云逸道
李槿(凤宁公主):这松子鸡卷也不错,松子的香脆混着鸡肉的鲜嫩,比御膳房做的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芸汐:确实,民间馆子的菜,反倒比宫里的少了些拘谨,多了些鲜活滋味
陈云逸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女儿红
陈云逸:这酒也够劲,醇厚绵长,配着这些菜正好
三人谈笑风生,桌上的菜肴渐渐见了底,而楼下的苏宝麟等人却只能干坐着,闻着香气咽口水,别提多憋屈了。直到半个时辰后,银国公府的管家才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地付了赔银和苏宝麟等人的“饭钱”,这才把人领走
临走时,苏宝麟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二楼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李槿瞥见了,却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两人道
李槿(凤宁公主):看来这梁子,是结得更深了
陈云逸:结就结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陈芸汐:正好,让他们知道厉害,日后行事也能收敛些
李槿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李槿(凤宁公主):说得是。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三人起身,留下一锭银子作为饭钱,不等掌柜道谢,便纵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满桌狼藉和酒楼里众人的惊叹与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