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约会吗?

椰林城某条小巷,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光影散去,显出身形的正是翎糖与千仞雪。

小巷逼仄,两侧是斑驳的青石板墙,墙头上爬着几簇暗紫色的藤蔓,晚风掠过,带来巷口糖炒栗子的甜香。

千仞雪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金色长发,指尖拂过墙面微凉的苔藓,目光扫过幽深的巷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里……比武魂城的主街安静多了。”

翎糖靠着墙,指尖捻起一片被风吹落的紫藤花瓣,花瓣在她掌心泛起一层薄薄的冰霜,又很快消融。

她侧头看向千仞雪,对方圣洁的衣袍与这市井气的小巷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鎏金般的长发,连周身流转的圣光,都似被晚风揉碎,染上了糖炒栗子的甜香。

“雪姐。”翎糖忽然开口,声音被巷口传来的小贩吆喝声衬得格外轻,“你说……普通人的约会,是不是就该这样?找个安静的地方,闻闻烟火气。”

千仞雪脚步一顿,转头望进翎糖眼底。昏光里,她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与巷口的灯火。

她沉默片刻,缓缓走到翎糖面前,弯腰,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翎糖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果你喜欢,那就是。”

话音落,千仞雪忽然牵起翎糖的手,往巷口那团暖黄的光晕走去。

翎糖的指尖还带着冰雪的凉意,被千仞雪温热的掌心包裹时,竟莫名生出一丝颤栗,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老板,要一袋糖炒栗子。”千仞雪的声音透过晚风传来,带着属于天使神祇的、却又沾染了人间烟火的清朗。小贩忙不迭地应着,铲起一瓢滚烫的栗子装进纸袋。

千仞雪将纸袋递到翎糖手里,看着她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好奇去捻栗子壳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两人并肩站在巷口,谁也没再说话,只有栗子在纸袋里“咕噜咕噜”轻撞的声响,和晚风里越来越浓的甜香,将此刻的静谧与亲昵,晕染得像幅暖色调的画。

纸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皮,烫得翎糖指尖微颤,却又舍不得松开。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袋暖乎乎的糖炒栗子,又抬眼瞄了瞄身旁的千仞雪。

千仞雪专注地盯着翎糖,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灯火里柔和得不可思议。

“好吃吗?”千仞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翎糖愣了一下,赶紧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

滚烫的甜糯在舌尖化开,混着淡淡的焦香,暖得她喉咙都发颤。

翎糖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嗯”,又飞快地剥了一颗,递到千仞雪唇边:“你也尝尝。”

千仞雪微怔,随即顺从地张口,含住了她指尖递来的栗子。

温热的呼吸拂过翎糖的指腹,让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千仞雪慢慢嚼着栗子,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琉璃般的眸子里漾开一点笑意,比巷口的灯火还要亮:“很甜。”

两人就着这袋糖炒栗子,从巷口慢慢逛了出去。

挪林城的早晨来得温柔,阳光像融化的金箔,一点点从天际滑落,将街道、建筑、行人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翎糖一手拎着快空了的栗子袋,一手被千仞雪牵着,走在铺满金色余晖的石板路上。

千仞雪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节修长,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她们从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街头,逛到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尾,又顺着蜿蜒的河道,从城东晃到了城西。

沿途有卖小玩意儿的摊贩,千仞雪会停下,好奇地拿起那些缀着廉价水钻的发簪,在翎糖耳边比划。

也有飘着墨香的书画铺,翎糖便拉着她进去,指着那些写意的山水,跟她讲人间烟火气的笔墨如何生动。

太阳像个贪睡的孩童,一点点沉入远处的山坳,天空从金红渐次晕染成粉紫,最后又揉进几缕深邃的蓝。

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与天边的残霞交织,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城西一座石桥上时,晚风带着水汽拂来,翎糖停下脚步,望着桥下被霞光染成淡金的河水,忽然侧头看向千仞雪:“雪儿,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真正的普通人?”

千仞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河面,粼粼波光里,她能看到自己与翎糖的倒影,依偎在一起,被晚霞与灯火包裹。

她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抚过翎糖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圣光的余温,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嗯,像。”

她顿了顿,低头,在翎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比糖炒栗子还要温柔的吻:“而且……我很喜欢。”

就在千仞雪的吻落在额间的刹那。

“砰——!”

一声震响划破夜空,紧接着,大片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

赤金、靛蓝、柔粉的光瀑如同流星碎雨,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墨色天幕上泼洒出层层叠叠的花火,每一朵炸开的瞬间都亮得晃眼,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哇……”翎糖下意识低呼出声,眼睛瞬间被那漫天华彩吸住,连带着刚才被吻出的怔忪都忘了。她猛地拉起千仞雪的手,像个被节日吸引的孩子,语气里满是雀跃,“雪儿,你看!是烟花!!”

不等千仞雪回应,翎糖已经拉着人往桥的另一头跑。

千仞雪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挣开,任由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攥着自己,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属于翎糖的、鲜活的热度。

桥对岸的街道果然挤得水泄不通,人群的喧闹声、孩童的笑闹声、商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热热闹闹地扑面而来。

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节日服饰,手里举着花灯或糖人,挤在街道两侧,仰头望着空中不断爆开的烟花,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翎糖拉着千仞雪挤进人群,一路避让着往来的行人,直到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台阶前停下。

她松开手,叉着腰喘了两口气,转身时,正撞见千仞雪望着她的眼神。

对方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流转的烟火,也清晰地映着她此刻亮晶晶的、带着笑的脸。

“很热闹,是吧?”翎糖笑着说,伸手拂去千仞雪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烟花碎屑,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廓,烫得又缩了回来。

千仞雪却顺势微微倾身,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握得很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被周围的喧嚣衬得有些低,却清晰地传入翎糖耳中。

“嗯,很热闹。”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翎糖脸上,眼底的柔光比烟花还要盛,“和你一起,更热闹。”

翎糖被她直白的话语说得心跳漏了一拍,耳尖又开始发烫。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空中炸开的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那烟花像盛开的睡莲,层层叠叠的光瓣在夜空中舒展,美得惊心动魄。

“你看那朵!像不像你武魂里的六翼天使?”翎糖指着烟花,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千仞雪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那朵紫色烟花炸开的形态,确实与天使武魂的圣洁威严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妖异又绚烂的美。

可千仞雪却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翎糖的侧脸上,那里还沾着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栗子碎屑。

千仞雪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用指腹轻轻蹭掉那点碎屑,指尖滑过翎糖温热的皮肤时,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不像。”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我的天使,比烟花耀眼。”

翎糖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在急剧升高,连带着被千仞雪握着的那只手,都仿佛要被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化。

她干脆不再看千仞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看着一朵又一朵烟花升起、炸开、消散,把漆黑的天幕点缀得如同梦幻的锦缎。

千仞雪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会轻轻蜷缩一下,像是在感受与她肌肤相贴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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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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