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41%
其实丁程鑫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傻,而且又很敏感,马嘉祺指的是什么自然很清楚。
但他只是垂着眼,没敢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手里拿着的小灯被他不自觉攥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并肩走着,继续欣赏着盛大的灯会,只不过他心事重重情不在此,他满腹心话不敢开口。
灯会盛华,可谁又比谁真心观赏了。
......
丁程鑫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躲着马嘉祺的原因。
因为害怕爱意会透过最会说话的眼睛表达出来,害怕马嘉祺会很痛苦地记起被自己抛弃的那些不堪的记忆。
对亲人早逝的他来说,宠他爱他的马嘉祺又何尝不是坠下深渊时的那根伸出半崖的树条,稳稳地接住自己下坠的身子,把所有危险都停滞在仰头的那片晴空里。
都说不要对一个敏感又孤单的人太好,否则很容易被缠上。
马老太太找自己的那天也说过这句话。
可是我放手了啊,丁程鑫想。
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我没有缠上他,我自己走了的。
不需要太多借口,我甚至都让他忘掉我了,干净利落,如果不是想念故土回了国,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发生这些了?他不会发现自己失忆,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爱过我......
丁程鑫盯着手里的手提灯愣了很久,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低着头不动了。
马嘉祺往前走了两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丁大夫没跟上来,又转了回去。
马嘉祺:“丁大夫,怎么了?”
丁程鑫没抬头也没说话,马嘉祺叫他两声后,忽然发现丁程鑫不对劲。
眼前人垂着脑袋,明明是在人群中,可夜色笼罩下整个人散发着孤寂痛苦的气息。
马嘉祺抿了抿唇,想要轻抚他后背的手终于还是停在了半空。
他轻轻叹了一声。
马嘉祺:“丁大夫,你...怎么哭了?”
丁程鑫抬手轻轻抹去眼尾溢出的泪,头没有刚才那么低了,但马嘉祺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像是被冬天的雨水泡过一样,微微发着颤,带着难以识别的哽咽。
丁程鑫:“就这样吧,行吗?”
丁程鑫:“马嘉祺,我受不了了。我会走的,还你清净,别再想着怎么想起我了,行不行?”
他轻轻喘了口气,化开又想浮起的泪意。
丁程鑫:“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他喃喃地急促着擦了下眼尾。
丁程鑫:“...以后你会遇到门当户对又温柔得体的小姐的,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马嘉祺,可以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话没说完,丁程鑫感觉喉咙一哽,险些又说不下去。
马嘉祺一直没吭声,静静地看着他,默默地听着。
丁程鑫:“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告诉亚轩该配哪些疗程和药,再难受就让他教你怎么做,我......”
马嘉祺:“那你去哪儿。”
马嘉祺忍不下去了,声音有些急。这还是丁程鑫第一次在重逢后看到马嘉祺着急的样子。
他抬头,泛着泪光的一双眼湿湿地望着他。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很久。
最后丁程鑫说,
丁程鑫:“去一个......不会打扰你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