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啊(已修)
小男孩习以为常的平淡转身继续对着蛋糕许愿。
他闭上眼,一如既往地虔诚:“如果我也有异能就好了,那爸爸妈妈就会关心我了吧。”
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许的愿望,可惜从来没有实现。
夏美为了避开女人即将落下的巴掌,跳到桌子上,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蛋糕踩的七零八碎。
“啊,我新买的鞋子,臭麻瓜,干嘛把蛋糕放这里啊?”
小男孩被推了一下,磕到桌角,膝盖红了一片,但他只是失神了一瞬,又缓缓爬起来。
背后是永远参与不进去的家,面前是碎掉的蛋糕和希望。
“没事的,没事的,我很乖的,不哭不哭,小宇不能哭。”小男孩咬着牙,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
“夏宇!”
小男孩眼睛发亮,猛的转身看去,连头发丝都开心的翘了起来。
“把客厅收拾一下,我带夏天夏美睡觉。”
夏雄说着,无意间看到小男孩膝盖的红肿,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流血感染了怎么办,那个厨房柜子有药,你记得擦一下,我先上去了。”
女人话还没说完,门已经咚的关上。
小男孩呆了呆,看着阖上的门,明明已经难过的要死,可还是强颜欢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音落的瞬间,四周化为流沙,连带着那个孤零零的小男孩尘封在记忆里。
纯黑的戒指静静的放在桌面,在月色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一只修长的手缓缓将戒指拿起,放到眼前。
少年目光沉沉的看着,轻声道:“如果我有了异能,你们是不是会更在乎我一点呢?”
……
弹奏完蒐魂曲之后,修只简单休养了一天就接到抓捕逃到铜时空的魔化异能行者的命令。
解决完事情之后,已经是两天之后。
修回到铁时空就收到寒失忆了,而且性情大变的消息,但修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只是没想到,刚准备去夏家,就收到了新的命令。
是新上任的盟主亲自传的讯息。
修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室内唯一一张长桌上,摆满了零食,巧克力、生煎、薯片、奶茶……
他嗅了嗅,甚至闻到了臭豆腐的味道。
“修统领来了?”
灸舞,灸大长老·舞,新上任的铁克合众联盟的盟主。
这名盟主看起来十分年轻,俊秀的面庞总带着孩子气的笑,眼睛逆着光,让人无端生起深情凝望的错觉。
修垂下头,“参见盟主。”
灸舞从桌子抓了把瓜子,边走边吃:“别这么客气,我又不是那些老古董,吃臭豆腐吗?”
修鼻子还萦绕着那股味道,他咳嗽了声,不动声色往后一退:“盟主找属下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灸舞笑眯眯的:“没事就不能找你玩玩吗?”
他话音一转,眉目突然沉静下来,“修,五年前那次邪魔入侵的事,你还记得吗?”
修忽然一愣。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起当年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那时,他不过十五岁。
但也上了战场。
小小一个的少年陷在邪魔层层包围中,他双眼通红,是凛冽的恨意。
他不退反进,纵是皮开肉绽,狼狈不堪,也要一往无前,杀他个片甲不留。
家族族长呼延觉罗.炎带领全族精锐三千人与邪魔大战了一天一夜。
怒吼声裹在暴雨里,像极了地狱里的哀嚎。
雨水在夜里成了血色,肆意横流。
目之所及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分不清哪些是魔还是人。
修回过神来,攥紧了掌心。
一场战役,多少战士尸骨无存,多少普通人无辜惨死,不知烂在了哪里。
修深深吸气,破碎的光映入他的眼底,却照不亮那片黑沉。
“经调查,是安特维亚家族三百五十九口人被一伙神秘人屠戮殆尽,使安特维亚家族镇守的三危山封印被破,释放出里面的邪魔,导致的这场战役。”
“是。”
大厅的灯光微暗,随着气流轻晃。
灸舞支着下巴,周边似是翻涌起了不知名的暗潮,“我叫你来,正是因为这事。”
他却返回去从沙发上拿起一封信丢到修怀里。
“你看看就懂了。”
修接住信封,展开粗略看了一遍,微微讶异,“三危山的后续镇守者竟然只有一个人?”
“虽只有他一人,却足以比拟千军万马。”
灸舞道:“此人名唤黠谷恨生,世人称之医仙,其性格诡异,手段神秘莫测,前任盟主,也就是我的父亲,与他做了个交易。”
他微微顿住,片刻又道:“此人有个爱人,几乎奉为心上骨血,但不知什么缘由,陷入昏睡数年,连号称医仙的他都束手无策。”
“此人听闻灸亣镸荖一族有起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于是便以自己为筹码,与我父亲谈判。”
“我父亲用一枚药换来黠谷恨生十年,让其代替安特维亚家族,镇守三危山。”
“到如今,已过去五年。”
修抬眼,声音微凛,“但信中说,此人在三日前失踪,那封印……”
“修。”
灸舞打断:“听说你已经找到了终极铁克人。”
修微微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补充道:“是的,盟主,此人异能名是夏兰荇德·天。”
修将信放入怀中,随后迟疑道:“盟主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培养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然后去三危山镇守封印?”
灸舞眨眨眼,并没直接回答,笑的不怀好意:“反正我最近闲来无事,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夏家坐坐?”
“?”
灸舞眯着眼,掏了掏耳朵,又去桌子上开了包薯片,“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是想去看看这名未来的终极铁克人是什么模样。”
修抿了抿唇,在心中给夏天上了柱香,缓缓单膝下跪:“但听盟主命令。”
……
雨下的极大,模糊了视野。
阿公阴雨天腰痛,夏天正给他按摩。
“阿秋——”
夏天却对着天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宇坐沙发上看书。
雨声轰鸣,但心却很静。
雄哥没有出车,在厨房研究新菜式,寒在旁边打下手。
雄哥趁着这个时候,轻声唠叨,开始问寒的兴趣爱好,问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夏美在客厅大喊:“老母达令,你偏心,你都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雄哥斜眼一瞥。
夏美默默缩墙角画圈圈。
寒端着碗,歪了歪头,认认真真的回答。
“首先,要比我强。”
雄哥摸着下巴,点头。
夏天现在天天修炼,已经颇有成效。
寒呆呆的想了想:“要善良。”
雄哥点头,他家夏天最善良单纯了,鼓励她继续。
“长得不能太差。”
“会乐器。”
寒顿了顿:“雄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雄哥的小心思被猜透,只是笑笑:“别在意,我就随便问问啦。”
客厅里。
兰陵王站在窗前往外看,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夏美披着毛毯,桌子上放着手机。
手机正放着歌。
那些我们还来不及经历的雨天
刻录的影片 逆光的街
你和我正在上演
漏拍的心跳谁都没听见
我们像两个圆圈不停地抵抗盘旋
等待命运重合的瞬间。
兰陵王退回来,往她那看去。
夏美跟着旋律轻轻哼着,侧坐在沙发上折纸玩。
“你在做什么?”
“我在试你上次折的那个小人。”
“你折的不对。”
兰陵王看了一眼,随后凑过去,从背后伸手握住夏美的手。
夏美一瞬间身体僵直,等她反应过来,纸人已经折好了。
她吐槽了句:“还是好丑。”
兰陵王低头去看她,夏美眼底含笑,她说:“不过挺可爱的。”
夏美缩了缩脖子,被窗外的风冻的一哆嗦。
夏宇见状,默不作声的去关紧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