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个二比
夏美拿起那块石头,对着月光打亮,“这就是冥界磁石,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呀?”
稚鱼眼眸亮起一簇奇异的紫色光茫,一闪而过。
那道光掠的太快,像一个幻觉,灸舞却注意到了。
她淡淡道:“是冥界磁石。”
夏美看了一眼灸舞,又看了看兰陵王。
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将石头递给了稚鱼。
稚鱼顿了一下,接过,握在手心。
夏美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只觉得玉似的寒凉。
稚鱼轻轻扫过夏美一眼,眸中闪着一丝茫然
刚才下意识的用异能去看她,却反而忽略了当时的感受。
直到现在,用自己的目光去正视这个人。
才突然发现……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熟悉到我待在她的身边就会感受到宁静,可另一种情绪席卷而来。
那是,如此沉重的哀伤。
察觉到稚鱼的目光,夏美问:“怎么了?”
稚鱼摇头。
稚鱼停顿了一刹,关于刚才的悲伤消失不风,像水融入海中,抓不住任何痕迹。
这不对劲。
她知道。
月色下,微风吹散了她的头发,衣裙翻飞如蝶,她像一朵随时会飘走的云。
“兰陵王。”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淡淡。
稚鱼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兰陵王掀起眼皮,眼神漠然。
清冷如寒梅的少女静静地看着他。
“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力而为。”
兰陵王垂下眼眸,在昏暗的月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说:“那便为我,折五只纸鹤吧。”
静夜里,外面的小虫窸窣地叫。
这是什么要求?
众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兰陵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目光直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与无畏。
她道:“好。”
夏美完全察觉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她双手怀胸,趾高气昂,刚好打破两人间诡异的气氛,“我就说兰陵王不是邪魔吧,要是邪魔,他早就拿着冥界磁石跑路了。”
阿公意味深长:“他或许有大的谋划。”
夏宇疑惑道:“你们说谁?”
阿公:“兰陵王啊。”
夏宇笑了:“他有大的谋划?!”
“你说他在老爸被子里拉屎我会信,但是你要说他有谋划,那我可就真不信了。”
兰陵王收回视线,无奈道:“……就非得这么比喻吗?”
阿公轻哼,信誓旦旦:“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很二比?是不是觉得他傻不拉几和那个死人一个德行?之前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就在刚刚我悟了。”
“一个来自古拉依尔家族的承担诅咒之人,真的会这么二比吗?”
“当一个人浑身都是破绽的时候,那他就没有破绽。”
夏美眨巴了下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而后头顶冒起青烟。
“嘶。”
“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言以对。”
夏宇指了指她头顶,“你头顶怎么还冒青烟?”
夏美:“(゚Д゚)ノ”
“不好意思,cpu有点转不过来。”
灸舞:“大脑运行总卡顿?赶紧上串串找回收……”
夏美:“?”
阿公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恶狠狠的瞪着兰陵王。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钟的时间里,兰陵王把他这几十年里干的坏事都回想了一遍。
甚至,小时候把隔壁王寡妇的裤衩偷了拿来放风筝那事都在心里倒腾了一回。
嘶。
我tm好像真的是个反派啊。
阿公眉头紧皱。
兰陵王只觉得浑身发凉。
“我招,我招,我都招。”
阿公拍了一下栏杆,靠在上面的修猝不及防被震了一下。
“看!我说什么?他就是个邪魔!”
夏美忍无可忍,捏住兰陵王的脸往两边拉,道:“你要招什么?”
兰陵王口齿不清道:“我都招。”
夏宇:“事实证明,他确实只是个二比。”
阿公沉默了一下,伸出两个手指放在鼻子两边,放弃思考,做了个眼保健操。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众人抬头去看。
只见雄哥和死人团长站在门口,两人笑着看着这方。
他们贴的很近,手也紧紧攥着。
静谧的空气中,谁也没说话。
“老母达令,老爸……你们……”
最后还是夏美率先问,她斟酌着字句,小心开口:“你们这情况,不会是打算要殉情了吧?”
“……”
众人又聚集在大厅。
夏美摸着被抽痛的屁股,哀怨道:“你们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现在突然又和好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嘛。”
夏宇迟疑道:“你们,真的合好了吗?”
夏天眼睛亮亮的期待着看向两人。
世界寂静,月光斜斜的落进屋里。
死人团长看向雄哥的眼神,像浸在旧时光里的温柔与安静。
阿公皱眉:“你想好了?你真的要和这样一个来历不明,骗了你二十年的男人在一起?何况他还是个魔化异能者!”
雄哥沉默了一会儿,她眼中有千言万语,但嘴唇翕动着,却一言不发。
夏宇自从知道自己有魔化体质之后也从中猜到了几分,当到事实摆到面前时,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