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上篇：第四卷【71】
“碧娘，你也不想你这一对女儿丢了命吧？”他并不想跟碧娘好好谈，用她所在意的绑住了她
碧娘来前有想过全家都会被处死，可当生路摆到跟前的时候，她又会渴望后者
狐妖的生命绵长，狐玉狐云她们还有许多年岁可以过，活着总比死了好
要说她看不上狐柔倒也不对，毕竟狐柔是族内最金贵的血脉，而她是狐族最底层的狐妖，没有天赋，修为很难有什么大长进，还是个独自带着两个女儿的寡妇
先前，她就是想寻个庇护才嫁给狐坪暗的，倒是没想到她两个女儿都会喜欢狐坪暗
狐坪暗样貌是不错，可狐族哪个不是容色上乘
真要比起来，狐柔远比狐坪暗要更美些，她是族中最金贵的狐狸，不止天赋，就连外貌都是最好的
她是高攀了，可真要她跟狐柔在一起，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她初见狐柔的时候，狐柔还是只在襁褓里的小狐狸，连狐狸眼都挣不开，只会贪婪得吸吮着奶水
对于她而言，狐柔有些像她的孩子
就算抛开血脉的尊贵，狐柔在她心中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在得知两个女儿将狐柔坑害到被制成妖傀的时候，她才会愧疚难当，恨不能以死谢罪
碧娘是不太明白狐三白的，他难道不觉得将自己这样的狐狸指给狐柔，是糟蹋了狐柔？
“大长老——”她犹犹豫豫要张口
“碧娘，你别逼我动手”狐三白小拇指尖落在了唇边，轻轻一划，就割开了下唇，苍白的唇上有了血红晕染开
他是有些不耐烦了，瞧着就要弄些极端的手段让碧娘服从他的命令了
萧翎愣愣得看着，有些看不懂这强取豪夺的戏码
她分明觉得碧娘是愿意照顾狐柔的，在狐柔抱住她以后，她也没有推开狐柔，甚至是放纵了狐柔像个小孩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行为
“大长老，我看她对狐柔挺好的，你要是篡改了她的记忆，她以后对狐柔没这么好了，岂不是更糟了？”
狐三白是个听劝的，再加上萧翎现在说话的确有些份量
“碧娘，给我答复”他放下了手
狐玉像是诚心跟萧翎作对一样，刚刚分明一言不发了，只等着她们娘亲妥协给她们换取个生机，现在倒是被唤醒了爱母的意识，泪眼朦胧得冲着碧娘喊
“阿娘，你别答应老狐狸！”
这种时候，萧翎莫名想起来陆乔夕
她是疯的彻底，还分不清场合，但她是真的爱她娘
不晓得的是不是她狐族天生薄情些，狐云是完全不关心碧娘，狐玉的关心也透着几分虚假
她不张开口的时候，碧娘还在犹豫，如今她张了口，碧娘愈发纠结了起来
“大长老，碧娘天资有限，至今也才是个金丹，以后也怕是再难突破，能够照顾圣女大人的时日有限，再说她一看就没有我好生养啊！”狐坪暗眼见局势还有扭转的可能，立刻表示
不过，任凭狐坪暗说出了花，狐三白目光依旧落在狐柔紧紧抱着碧娘的手上
他对狐柔的关爱假不了，哪怕狐柔只有一点自主意识，他也愿意尊重狐柔，就是没那么尊重碧娘
“碧娘，女债母偿，你嫁给小柔，你的两个女儿都能活下来”
碧娘还在斟酌，狐柔就替她应了
“好！”她说好，依旧是拽着碧娘不松手，似是反应过来狐三白不是在问她，她抵在碧娘颈窝的脑袋轻轻撞了撞碧娘
“说——好”
“大长老，碧娘愿意照顾圣女大人到碧娘身死的那一刻”碧娘感受着那细微的动静，发现竟是连句完整的话都很难从狐柔口中听到，鼻尖一酸，红着一双眼，应了下来
“这才对”狐三白现在是满意了，目光轻轻一撇
碧娘身侧的狐狸就很有眼力劲得将碧娘和狐柔扶了起来
“娘——娘，不——不死”站起来了，狐柔还是没有松开碧娘，傻呵呵得笑
话说的断断续续，倒是都听明白了
狐柔不想碧娘死
她越是在意碧娘，狐三白就越是满意，墨黑的狐狸眼转了转，忽然凑近萧翎，一脸殷切得询问
“首领大人，是您将圣女大人带回来的，您觉得这些害了圣女大人的狐狸该怎么处理？”
萧翎有些迷茫，不太明白狐三白为何将这样要紧的事处理权交到她手中了
而且，他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了碧娘，不杀狐玉狐云，那能够让她处置的也只剩下狐坪暗了
等着看清狐三白眼中殷切，又看到一只只狐狸眼巴巴望着她的眼神，萧翎这才算反应过来
狐三白是答应了碧娘不杀狐玉狐云，可她们终究是犯下了大错，若是没有处罚，难免不能服众，保不齐还会有狐狸效仿，总不能日后谁家孩子犯了错都将娘亲推出来顶事
而且，狐三白也瞧见了狐柔对碧娘的态度，他心中烦忧若是他在死以外的地方处罚太重，碧娘记恨他，日后吹上枕头风
反观，萧翎不是狐族的人，不必担心得罪碧娘，加上身上还挂着镜湖主人的名号，真要掺和他们狐族事，身份地位也是够格的，所以狐三白顺手就将事推到了她这里
她不介意卖狐三白一个人情，而且她也想要替狐柔讨个公道
她们害了狐柔，纵然是不死，也该经受不亚于狐柔的苦难
“先把男的杀了”萧翎食指微抬，先是指了指那依旧不肯闭上嘴的狐坪暗
她给狐坪暗判了死刑，身侧的穆无霜眼眸在瞬间亮了一下，而后又默默得点了点头，不知在记些什么
“女的封了灵智做回普通狐狸 ，要是能活便活，要是不能活——”萧翎自然是没有发觉这一幕的，顶着碧娘的注视，目光缓慢得落在了狐玉和狐云身上，指了指脑袋
她忽然顿了顿，朝着碧娘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她脸色苍白一片，就连被狐柔抱着的身体都在发颤
狐柔也像是感受到了这一点，先是歪头看了看碧娘，而后顺着碧娘的目光，跟她一同望向了萧翎，满眼的懵懂无知
狐柔都不是像个孩子，她就是个孩子
真要封了这两只狐女的灵智，倒是她们也成了两个孩子，碧娘又哪照顾得过来
“女的封了修为，锁进冰湖
狐柔要是能好，便放她们出来，若是好不了，就一辈子锁着吧”
狐三白对这个处罚颇为满意，直到狐四涟拽了拽他
“大长老，我们狐族又哪里来的冰湖？”
“你将刚刚被你丢出圣地的姑娘找回来便有了”听闻狐族没有冰湖，萧翎不紧不慢得冲着狐三白开口
阿绫强悍的控冰能力，狐三白他们也是见识过了，他们也知道萧翎说得是事实，可他们压根不敢再迎阿绫进圣地，九杀断灵根带给他们的威慑力可以说比祖宗诈尸更为可怖
他们一个个面露犹豫
“只要你们不伤害她，那孩子就不会伤害你们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去——去把那个九杀断灵根找回来！”狐三白咬咬牙，终于是肯松口了
狐柔是听不太懂复杂话语的，也不太明白抱着的狐狸在害怕什么，她只知道要控制下碧娘身上的颤意
她将碧娘拥得更紧，还是没能让她停止下颤意
狐柔皱皱眉，看着在怀里颤抖不止的碧娘，手慢慢顺着她的外衣钻了进去
她们狐妖本就穿的少，狐柔的手顺着摸进去，手掌落在了碧娘贴身的肚兜上
碧娘白净的面上飘上了两抹红云，搭上了狐柔的手腕
狐柔倒是没有再乱动了，只是将碧娘又拥得紧了些
她似是觉得贴得更紧些抱，碧娘就会稳住心中怯意一般
站在萧翎的位置，恰好能瞥见衣襟错开露出的一点点碧色肚兜边角
她下意识挪开视线，精致得眉宇轻皱，思绪慢慢得飘远了
同时，她能感受到有一个人在慢慢靠近自己，温热的呼吸离她耳垂越来越近，直到一个吐息能肆意倾洒在她肌肤上，那人才停下来
若不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萧翎一定会推开她
“萧萧，你在想什么？”穆无霜唇息在她耳侧停留了一小会，这才软声询问
“不知道”萧翎收敛部分思绪，也有些疑惑，的确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她眼眸低垂，注视着穆无霜，眼神是深深得迷茫，希望她能像曾经那样为自己答疑解惑
穆无霜有些懵了，她曾经之所以能为萧翎答疑解惑，那都是她将自己的情况讲述一遍，她是根据状况推测的
忽然，她将狐三白刚刚的字字句句都回想了起来
初听闻时只觉得惊愕，这会再想，又品味出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狐三白说她他们妖物是没有那么强得羞耻心的，莫说是母女同嫁一夫了，更有胜者还在突破更底线
她和萧翎一直在这，哪也没去过，难道她说得是这里的风气？
穆无霜注视着萧翎的眼睛，看着好像也不太想，顿时也有些为难了
“没事的，夫人，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想必也没多重要”萧翎一看，也知道自己的确在无理取闹了，就连她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穆无霜了
就在这时，阿绫她们被狐妖接了回来
阮桐带着林水嫣他们不知何时找过来了，一行人十一个，身后还跟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看着颇有气势
有了阮桐她他们助威，原本那个懦弱胆小的阿绫消失不见了，手里紧紧握着冰珠，恶狠狠瞪了刚刚将她丢出去的狐三白一眼，十分激动得挥了挥小手
“宗主！师父！我们来救你们了！”
林水嫣她他们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可阿绫口中凶神恶煞的狐妖们竟然对他们宗主恭敬有加，萧翎也没下令让他们攻击狐族的想法
“阿绫，刚刚都是误会，现在误会都已经解开了，狐长老他们并不是坏狐狸，这里还是狐柔的家乡”萧翎摸了摸阿绫的头，缓缓开口
阿绫这才注意到已经幻化成人形的黑狐，惊讶于黑狐的貌美，呆愣愣得瞧了一会
萧翎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这才将人唤回神
阿绫他们也从萧翎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听闻狐三白想让她帮忙惩罚坏狐狸，阿绫自是满口应下来了
狐三白没有留情，他不仅杀死了狐坪暗，还将狐坪暗的狐狸脑袋挂在圣地结界口，让所有的狐狸进进出出时都能瞧见，也算是杀鸡儆猴
“碧娘，我们这样处置她们姐妹，你可有意见？”处理狐玉狐云的时候，他倒是假模假样得询问了碧娘
碧娘又能多说什么呢？
她不过是只弱小的狐妖，这还本就是狐玉狐云有错在先，就算是再重些的惩罚，她们也是理该受下
若不是她还能合上狐柔的心意，今日恐怕她们娘三都得命丧黄泉！
碧娘倒是不怕死，只怕是死了也赎不清因果
人修最信逆天改命，妖族最信孽债轮回，而这债也不知还不还得清
碧娘不敢吭声，狐云被两只狐狸摁着，在一切将成定局的时候叫了起来
“你倒是张口啊！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傻子一辈子都好不了了，那只臭半妖和老狐狸就是要将我们关一辈子！
狐碧娘，这傻子从前就轻贱你，追着你讨奶喝，现在还是在轻贱你，想摸就摸，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后半生都准备照顾她了，难道不会多问她要些好处？
你告诉她，我不要被冰封，我要入族长一脉，不然你就算跟着她也不会对她好的！你快说啊！”
她刚刚口口声声说只爱狐坪暗，可狐坪暗一死，她也没露出多少悲痛
刚刚装作生死不在意的模样，这会要受罚了，倒是疯了起来，竟然还有了借着她阿娘改嫁换位置的念头
她说狐柔轻贱碧娘，她自己更是句句准确无误得扎进狐碧娘心窝
狐碧娘本就生得副苦相，眉眼一垂就像是雨后孤荷，挂着新鲜的水珠，下一刻就会被水珠压断腰杆，再也抬不起，慢慢垂落，跌入淤泥里，失去傲人的花尖
“不——哭”狐柔指腹落在了碧娘脸上，替她擦拭着泪水
“把她嘴堵上”见狐柔不高兴了，狐三白也就不高兴了，抬抬手招呼着小狐狸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