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人食人
仓库里有一团小篝火，上方的天花板相应位置开了一个小口，作为简单的烟囱。而在篝火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许多多的尸体，地上则是一大片的血液，发出难闻的血腥味。
所有的尸体，都是人类的尸体。而他们的伤口非常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刃切割过。而在仓库侧面还有许多铁桶，上面沾着许许多多的血液。而在周围丢着许许多多的骨头，张念阳和萧凌波两人手上沾着数不清的人命，他们可以认出来那些骨头，它们是人的小臂，大腿，手骨，以及一些零散的肋骨。
人吃人这种事情，对于萧凌波可能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但张念阳可就见得多了。只要人活着，就会消耗食物；而当食物消耗殆尽的那一天，其他人就会成为新的食物。
“篝火还烧着，血液还没完全凝固，这里有人来过，一小时以内。”
张念阳拿刀拨了拨地上的尸体，平静地分析着。萧凌波慢慢从这种残酷的事实中缓了过来，她把手摸到背后的剑柄上，扭头朝外面走去：“他们肯定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张念阳可没有这闲心在这里等着他们，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报告中所说的难以解决的丧尸。因此，他直接往外走，去寻找剩余的丧尸群。
这座小镇楼房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比如一个小工厂和一栋四层小楼。也许这个小镇一切就是依附于这个工厂来存在的，各间楼房作为员工宿舍，小楼作为食堂什么的。
踏入工厂的时候，张念阳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种自己的异能变得越来越充实圆满的感觉。
难道工厂里有能量源？
怀着这种好奇心，张念阳拔出了自己的刀，小心翼翼地推开工厂大门，发出尽可能少的声音。这个工厂看起来挺新的，内部结构并不复杂，只有两间厂房和一个行政楼构成，张念阳没花多少功夫就弄明白了具体路线。厂房里只有四五条流水线，而且不算长，流水线末尾还有几台张念阳说不出名字的设备，或许是这个工厂的产品。
厂房里有几个穿着工服的丧尸，张念阳一刀一个轻松解决。但是在行政楼一楼游荡的丧尸，张念阳平常的一刀下去，并没有破开他们的皮肤。
“哟，看来是了！”
这只二级丧尸明显聪明了许多，已经学会了跑和扑。它朝着张念阳伸出两爪扑过来，张念阳将刀一横架在身前，强势逼停了这只丧尸。在这之后，张念阳立刻往刀刃上灌输异能锐化刀刃。双手握住刀柄往前一定，接着一个撩刀砍下这只丧尸的右臂，再来一招刺击，干净利落地干掉了这只丧尸。
“得亏来这里了，要是这里培养出更多的二级丧尸，放出去都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基地。”虽然解决得没那么顺利，但是张念阳心中还是觉得十分幸运。提着锐化的太刀，张念阳丝毫不废话，三刀两刺将剩余的丧尸砍杀殆尽。
二级丧尸对于异能者来说并不算太难，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就是废了。它们的皮肤已经可以防御手枪弹了，步枪弹造成的伤害也十分有限；大部分民间的冷兵器也难以突破对方的皮肤，而且它们行动更迅捷，甚至还会一些简单的战术了。
据前世统计，一个二级丧尸可以单挑两个二级异能者。一个三级异能者可以单挑两个二级丧尸。
再次砍死所有二层丧尸之后，张念阳感到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听到楼上有非常多非常沉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十五只；甚至，他还听见楼上似乎有人在说话。
在听觉和嗅觉更加优秀的二级丧尸群里说话？
要么，这是个让丧尸视自己为友好目标的异能者；要么，这是一个高度进化的丧尸。
必须承认，在末世中确实有一些起步五级的丧尸可以说一些语言，但是五级丧尸至少是在末世第三年才出现的。因此现阶段几乎肯定是异能者。张念阳慢慢地走上去，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更像是丧尸。正当他开始上楼的时候，他终于听清楚了楼上的人在说什么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楼下的声音，你听清楚了吗？”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我感觉不到楼下的丧尸了。来的人应该很能打。”
大概四五秒后，这个男人再次开口：“那也就是说，这个人身上应该有不少的物资了吧，应该又够我们饱餐一顿了。”
见自己已经暴露，张念阳也不装了。他大踏步走上楼，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原来还有幸存者？”
张念阳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的二级丧尸顿时狂燥起来。它们疯狂朝着张念阳跑过来，而张念阳大幅度锐化武器，左一刀，右一刀，同时脚下灵活移动，在许多桌子间砍杀丧尸还控制它们跑不起来进而摸不到自己。
如果有足够锋利的武器，这种打法甚至可以让普通人也可以干掉二级丧尸，而对于三级甚至更高级的丧尸，他们就有可能从桌子上直接爬过来了。
张念阳在砍杀的时候，两眼也在注意着那两名幸存者的位置：他不想让他们跑掉，他还有事情要问他们。
“你……居然……”
看到张念阳把所有丧尸轻松砍死后，女人已经准备拉着男人逃跑了。张念阳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就扔了过去，砸在了他们逃跑的路线上：“挺仗义的嘛，还想着拉着同伴跑。”
“你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能突破楼下的丧尸群！”
女人见已经跑不掉，索性朝着张念阳大喊起来，而张念阳将刀放回鞘中：“你们拿这套把戏骗了多少普通人啊？”
“骗？”
那个男人显然听出了张念阳话中的意思，女人脸色巨变：“我哪叫骗，我就是路上遇到他和他一起走的。”
“走到哪里，走到那个仓库里吗？”
见自己的老底被戳穿，女人也不装了。她拿起一把小斧头就朝着张念阳就劈了过来，张念阳向左小步闪躲，抓住她的手腕一拧。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女人的手腕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念阳也顺手夺下了她的斧头，照着她的额头砍了下去。
斧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头骨，但是张念阳感觉有些奇怪：这骨头是不是太脆了，感觉跟个普通人一样，她该不会是个一级异能者吧？
末世爆发十一个月，还是一级异能者，心真大啊！
砍死了那名异能者之后，张念阳转向了那名普通人。他吓得瘫坐在地上，口中连连求饶：“大哥，我真不认识他，不要杀我……”
张念阳确实很想给他杀了，因为他怀疑他和这个吃人的异能者有交集；但是怀疑终究是怀疑，张念阳也忍住了一刀给他砍死的冲动。他扭头下楼，同时撂下一句话：“走吧，希望你有命活下去。”
张念阳必须承认，自从在杀莫国平的时候借用了初刃的力量，他总有一种冲动，一种用更残酷，更血腥的方式杀人的冲动。譬如比起用刀一刀砍死，他更想徒手折断他们的骨骼，撕开他们的肉体。
这该不会是借用力量的代价吧？
张念阳一边努力克制这种冲动，一边暗下决心能不用就不用他的力量。
但话说回来，那种充盈的感觉究竟是哪里来的？
张念阳走出行政楼，努力感受着能量的波动，在工厂里漫无目的的寻找，尝试用这种方式找到这种现象的产生源头。
……
“有人？有人来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见到仓库大门被打开，顿时明白有人进来了。男人手上握着一把小刀，紧张地慢慢走进了仓库，但是他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人来过的线索。
他异常愤怒的环顾仓库，大骂到：“那婊子又去哪里了？”
等到现在，萧凌波感觉差不多了。她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手抓住男人的头发往下一拉，另一侧提起膝盖就是结结实实的的一顶。
“砰！”
一股巨力将他的脑袋敲得几乎彻底昏厥，他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而他浑身的力气已经被这一个膝顶尽数打破。没等他搞清楚情况，萧凌波一脚踩到了他的脑袋上：“在这间仓库里干过什么啊，小子？”
坚硬而冰冷的靴底压在男人的头上，极端的重压让他难以思考。他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我……不住在这里……这里是停尸房……”而萧凌波却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脚下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哟，那你们的基地在哪里啊？”
男人一时语塞答不上来，萧凌波也不再废话，她把脚微微抬起，男人抓住机会想要从她脚下逃离，但是萧凌波迅速往下一跺，男人的脑袋在她的长靴下碎成了几块。
“哟，挺享受的嘛，看来你那边也完事了？”
门口倚靠在门框上的张念阳打破了这种紧张的氛围，萧凌波一脚踢开地上的无头尸体，扭头朝自己的搭档走去：“怎么，找到好东西了？”
“是不是好东西不知道，但绝对是个怪东西。”
……
张念阳找到的是一个裂隙，一个不一样的裂隙。
其他的裂隙都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线，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极其的不显眼；但是这个裂隙不一样，它整个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传送门，颜色十分显眼，面积也大了许多。传送门在持续散发着能量，张念阳笃定这里绝对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裂隙？”
对于这个怪异的传送门，萧凌波提出了她的疑问。张念阳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不论它是什么，只有裂隙门可以解释得了这个玩意。要进去看看吗？”
探索新东西的吸引力绝对是一等一的，萧凌波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了进去。张念阳哈哈尬笑了两声，感叹自己搭档的心急，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入裂隙，映入眼帘的不是裂隙的星空空间，而是一座巨大的神殿。神殿中间是一口水潭，从水潭开始延伸出了七条水流，指向周围的七个更高的台子。但是张念阳不觉得那是水流，而是一种其他的流体，因为它的流动轨迹根本不是水流能做到的。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一次，他和萧凌波都进入了这座大殿，没有向平常裂隙一样分开，而是在和对方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