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锋芒淬炼
两种橙黄色的金属包裹着对方，张念阳细细的修了一遍外形，便上角磨机打磨刀刃。等飞溅的火星逐渐消失，张念阳把刀刃拿出来，看了一眼材料书。可是他突然一愣，瞬间意识到了初刃在说啥。
以太和共轭合金的一道重要工序就是淬火，不过需要使用专门的淬火液。两种材料的淬火液不一样，张念阳可不能保证以太的淬火液可以保证共轭合金不会出问题。
不过到了现在，张念阳已经没有撤退可言了。他把以太的淬火液准备好了，正准备把烧红的刀往里面放了，初刃却突然制止他：“先淬共轭合金。”
张念阳一开始觉得以太还有烧化的可能性，所以他想要先淬以太；正好在淬共轭合金的时候把以太再淬一遍，增加点硬度。可是初刃却直接要求他先淬出共轭合金。
“你也不想想，共轭合金性质稳定，那么不管在以太淬火液里发生什么都不会产生影响嘛。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先淬共轭，以太之后再做嘛。”
张念阳其实现在很担心三枚合分层，不过看初刃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张念阳选择相信他，于是他直接将半成品剑放进共轭合金的淬火液里。
“哧——”
大量的蓝色蒸汽从淬火液中冒出，张念阳把剑在罐子里反复抽出，插入，直至整把刀固化冷却下来。他把刀上残留的液体细细地擦干净，重新放回火炉中烤。
现在想起来，直接三枚合确实不大可能，还不如先锻造共轭合金的刀芯淬火后再锻造以太的刀刃。不过现在未完成的以太已经在火炉中烧红，张念阳重修了一下刀型，放入到以太的淬火液里。
以太锻造需要锻造者灌输异能能量，张念阳用钳子夹着刀的时候，一只手伸进了淬火液里，灌输异能。
不过，这把刀比他想象中能吃得多，而且张念阳隔着淬火液也看到了刀刃已经快要从刀芯上脱离下来了。
“操！”
最担心的分层还是出现了。张念阳努力调整钳子的发力角度，尝试将刀刃拼回到刀芯上。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努力，因此在每次抽插的过程中，他都在努力调整两块金属之间的位置。
他的异能最大功率输出，尝试用引力将刀拼好。张念阳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初刃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一声，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张念阳的后颈上。
“嘭！”
大量黑色的气体从淬火液中冒出。这股黑色高密度气体充斥了整间工作室，占满了张念阳视野内的每一处角落。张念阳虽然已经看不见自己的刀了，但拿钳子的手还是紧紧握住，生怕刀沉下去。
……
“呜噜……呜噜……”
“呜噜……萨塔……”
在这片黑色的气体中，张念阳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在说着什么东西。他谨慎地张望四周，可是自己周围还是全黑，看不见一丁点其他人的身影。
紧接着，又是一股声音传来，这次的语言完全不同，甚至性别也不一样。张念阳感觉这次的声音是从正上方传出来的，但是他忍住向上看的好奇心，继续看着自己捏着钳子的手。
“是……什么东西？”
未知的恐惧和烧干异能的绝路让张念阳浑身颤抖。他两眼止不住地左右瞟，耳边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所有的气体开始朝着张念阳收缩过来。这种气体似乎变成了冰冷的液体灌入张念阳的嘴，鼻孔，乃至耳朵和眼睛。在锻造这把武器的时候，张念阳几乎感觉自己的异能已经离开自己了，而这股黑色气体将所有用出去的异能全部都补充了回来，甚至还略微有所提升。
“唔……唔！”
张念阳用仅剩的手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和眼睛，可是这股气体总能找到进入的缝隙，贪婪地充入张念阳的体内。直到所有气体全部消失，张念阳扶着液体罐，大喘着气看向初刃：“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看你那么贪心闹得，本来锻造以太刀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不过你这么重新加热淬火，搞出意外来了吧？要不是我最后帮你一把，且不说你的努力将会全部白费，你这条小命都会被损伤不少。”初刃仰头叉腰，炫耀一般看向张念阳，像是再说“快谢谢我！”
比起初刃，张念阳更关心这把刀。当他把刀从淬火液中拔出来的时候，张念阳被自己的造物惊叹到了。
比起铬合金刀的黑白干练，这把刀更多的是诡异。以太成品的紫红色刀刃与共轭合金在刀背上的深灰色交织，尽显神秘与危险；刀刃上还有隐隐约约地看到漂亮的大马士革花纹。张念阳轻轻掰了掰这把刀，可是任凭他用多大力，不管是肉体还是异能，这把刀一丁点弯曲都没有；而他尝试灌输异能的时候，他感觉顺滑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阻碍。
带着惊喜与满意，张念阳又细心地做出了刀柄和刀鞘。这把全长快和他一样高的刀挂在后腰上的时候，连初刃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别有一番韵味：“现在你这把刀，终于和银弦的弓差不多强度了。”
张念阳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坐车重新回到地铁车站的时候，张念阳走下了车，但初刃还是翘腿坐在地铁座位上：“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谁？”
张念阳回头看向初刃，可是初刃伸出手示意他上楼，不发一言。
“吱——”
地铁们关闭，初刃与这列车去往不知何方了。张念阳凝视着阴影中的轨道，心中开始暗暗思索：“能不能记住这里的位置，让这座古城重新发挥它的作用呢？”
一边思考着，一边往上走。不过张念阳刚刚上了一层楼的时候，一层一模一样的楼层出现在了张念阳眼前。张念阳顿时意识到不对，可是当他回头的一刹那，身后却是一片平滑的地板，和两张背对背的椅子。
刚刚走上来的楼梯呢？
一响起初刃最开始的话，张念阳开始感觉到刚刚是裂隙的幻境，而现在他应该是到了现实中的地铁站；可是在他的背后，那把刚刚出炉的太刀还挂在那里，真切而实际。
从幻境里面也能带出东西吗？
这把刀的确是新的刀，可是初刃在最后还是独立在自己之外，并没有附着进这把刀里。张念阳心中长呼一口气，虽然遇见初刃的时候提防着他，可是现在自己远离他的计划还在正常进行。
一想到此，张念阳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地铁线路想必早已停止了运行，张念阳索性就在铁轨上走了起来。
地面上还留着许多水渍，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几只零星的丧尸在铁轨上游荡。对于这种小喽啰，张念阳哪怕是拳脚招呼也能直接破开它们的皮肤和骨骼。他一边清扫一边探路，愣是走了几公里远。
在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车站后，张念阳看到了同样在铁轨上的一个人；他体态非常正常，没有任何的弯腰驼背，站的很直，张念阳也因此非常确定他是一个人。他的个头约莫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两只眼睛在灯光下却是空洞无光，张念阳察觉到危险，左手按到了刀柄上。
“你好。”
不知道是没察觉到张念阳的警戒还是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这个男孩自顾自地朝张念阳打起了招呼：“你好，你是谁？”
张念阳在前世见过会说话，有智商的丧尸，它们大多也已经具备了端庄的仪态。因此，张念阳合理怀疑对方是丧尸。
“我叫岳金。”
虽然张念阳并未回答，这个孩子倒是介绍起了自己。张念阳听到这个名字，隐隐约约记得这是一个逐火者的名字，便放下心来。他的手从刀柄上拿开，慢慢走了过去，搭话道：“我叫张念阳。”
“杜哥哥和侯大叔都提起过你。”
岳金的语气毫无波动，是真的一点起伏都没有；这让张念阳非常不舒服，不过对于一个孩子，他也不好意思发难。因此他主动避开自己的这种思绪：“你有见到你杜哥哥吗？”
“他在那边。”
岳金转身指向了隧道的更深处，张念阳轻轻牵起岳金的手：“走，我们去找他。”
在牵上的那一刻，岳金就主动甩开了手：“还不行，我还有工作要做。侯大叔要我清理这里的僵尸怪物。”张念阳扭头，半蹲下来温柔地看向他：“好，哥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
杀丧尸的过程非常单调，为了岳金的心理健康着想，张念阳一改往日肢解对手的习惯，改为了尽可能的一刀毙命，保留了完整的尸体。从杀丧尸，再到取出尸心基本都是张念阳做的，岳金只是清扫一下张念阳漏掉的残兵败将。
岳金用的武器是一把小小的剑，剑刃还算锋利，四级异能者的力量砍破丧尸皮肤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的异能是什么，张念阳并没有看出来，也没有想起来。
“应该结束了吧？”
张念阳把一包尸心递给了岳金，细心地为他擦干净了身上沾上的丧尸血液。岳金在事成之后，也按照约定，带着张念阳去找杜坎空。
岳金是张念阳的记忆里，历史上年纪最小的逐火者。虽然相较于其他人他确实更加优秀，在战场上发挥了更多的作用；不过和他的同僚们，其他的逐火者们比起来，就显得弱势，低调了许多。张念阳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直接放下了对于现在军方的一切提防，将自己最温柔的那一面展现了出来。
“张同志！”
在一个车站里，杜坎空正在带人检修设备，更换一些必要的零件，重新启动车站中的照明系统。看到张念阳过来的时候，他心中升起一股安心和释然。毕竟这可是自己已知的最强大的家伙，只要有他在，想必可以更加轻松地完成今天的任务。
不过，看到岳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容在杜坎空的脸上僵了一下。虽然他调整的很快，但张念阳还是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