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堂对质
范丛木和王成宇露面的时候，张念阳已经做好了暴乱的心理预期；不过梁林在场，幸存者对于他的信任还在，因此没有直接冲上去群殴他们两个。
“梁林首领那边的态度和证词，我想不用说各位都很清楚了。那么……让我们来听听这两位的证词吧！当然，在他们说的时候，还请各位不要打断。”
张念阳伸出一只手，手掌指向地上的两人，似乎确实在期待他们说什么。作为这般境地的反应，范丛木也开始了解释。他的证词大体概括为：这个基地的防卫工作都是由异能者负责，应对丧尸和变异生物也是他们的工作；因为在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时节节败退，引发众人不满，这才被赶出了基地。
在他们陈述的时候，时不时有人对于他们的观点嗤之以鼻，还有人直接没忍住地出声反驳。不过一有这样的人，梁林就会立刻制止他们，这样使得局势对于张念阳还不算困难。
静静等待范丛木解释完成了之后，张念阳才不紧不慢地逐句反驳他：“好的好的，首先呢，咱们的范大功臣说，他们在自己的基地中主要负责对丧尸和变异生物的交战工作，那么想必他们已经学会了不少应对它们的技巧了吧？”
合理的推断，很多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其中也包括范丛木。张念阳见他们没感觉到不对，就轻笑一声：“那么，穆岩桦团长，你在带他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对于他们是什么感觉呢？”
穆岩桦在这次的行动中任务是带着这两个人出去打猎，顺便记录一下两人是如何战斗的。不过他们得到的结论是：这两个人根本就在一路逃跑，做出周旋的假象，砍杀的丧尸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因此穆岩桦的评价是：“他们完全不会和丧尸作战，一路逃跑只游不斗，很难相信他们真的是异能者，还在末世里活了一年半。”
范丛木涨红了脸，似乎想要憋出什么理由，可是张念阳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进行下一步：“好的好的，具体是真是假我们稍后再说。两位异能者宣称所有面对丧尸的工作都由他们完成，想必普通人不会接触‘和丧尸进行大规模作战’这种事情吧？”
“在我印象中，基地中的各位应该是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接了一次规模两百的小丧尸群了对吧？”
这个基地确实如同张念阳所说，解决了一次尸潮。观察幸存者对于尸潮的反应就是萧凌波的工作，她带着几个防卫型异能者引了一小波尸潮去，并用拍立得记录普通人作战的模样。张念阳在抛出这一事实后，马上半蹲下来向身边的普通人求证：“打尸潮没死人吧？肯定没死人吧？千万别死人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萧凌波手里捻出几张照片：“我们一直躲在暗处记录，在局势控制不住的时候辅助剿灭尸潮。不过看起来不需要我们，他们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用近战的方式解决尸潮，有条不紊。”
“来，两位，解释吧。”
现在，范丛木的各项发言已经得到了反驳，张念阳已经证实了两人根本不会战斗，反倒是这里的普通人经验丰富。范丛木憋了一会没憋出来什么东西，反倒是王成宇开口反驳：“我们的基地受到过袭击，人手不够也是正常的，因此需要训练普通人作为交战力量，他们会战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那时候的我们没有趁手的武器，手上的砍刀和匕首根本就用不惯！我们难以破开丧尸的皮肤，更没办法处理好敌人！”
给张念阳气笑了。
作为交战的力量训练普通人是能说得过去的，但是什么叫武器不合适？李磐打造的高碳钢通用砍刀和作战匕首还能比你们粗制滥造的武器差？再说了这武器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现在说不合适了？
“好好好……那么你们想要什么武器？我大可以给你提供，然后把你丢到外面的丧尸群里。如果你能活着出来就活着了，就当是对你无罪的宣判了；但如果你死在里面了，那就正好处决咯！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这次出来只带了一套装备，这就导致你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可以去证明自己的水平，至于另外一位的水平我们也懒得查证，怎么处理你们应该明白。现在……请二位做出选择吧！”
听起来非常合理的方案，不过里面藏了张念阳的小心思。
“我去我去！我可以做到单独在丧尸群里穿行！选我！”
“你得了吧！还丧尸群里穿行，哪次不是靠一堆普通人来给你吸引幸存者！还是得选我！我可有攻击性异能，不要武器也行！”
“攻击性异能？有一次用到了丧尸身上吗？还不是你伤害幸存者的工具？你这还配当首领，狗屁！”
……
噗……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
张念阳和萧凌波都在努力憋笑，甚至围观的人群察觉到了好笑的地方。
最终，这场憋笑挑战张念阳失败了。他直接捧腹大笑，示意萧凌波状态差不多了，可以干活了。
“砰！砰！”
萧凌波拿出从莫国平那里抢来的杠杆霰弹枪开枪，旋转一圈上弹再开枪，华丽且流畅地两枪爆头干掉了他俩。她伸了一个懒腰：“下班……收工！”
“万岁！”
大仇得报的幸存者们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他们簇拥着台上的两人。似乎想要将他们两人抱起抛向空中。张念阳和萧凌波在其中寸步难行，张念阳用手按住刀镡，萧凌波甚至用手指堵住了枪口防止走火，他们花了好一阵子才从人群中脱身。
“好啦好啦，你说的那个小小男孩在哪里啊？”
“在这里！”
萧凌波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里面相依为命的两人见到自己的熟人，激动地大喊：“萧姐姐！”
萧凌波一脸堆笑地看着两人，顺手拍了拍张念阳的腿：“你带的东西呢？”
张念阳从腰带上拿出两个小小的方盒子，打开其中一个：“喏。不过我先说好哦小男孩，这玩意味道很难吃的。”
“吃下这个东西，就可以成为异能者啦。到时候你可以好好保护姐姐了。”
虽然张念阳说味道很难吃，可是既然是萧凌波说的，孟杰还是无条件相信。在经历了一番痛苦卓绝的挣扎后，孟杰成为了一名异能者。萧凌波也向他解释了异能者该怎么升级，怎么锻炼。不过在说完很多事情后，萧凌波突然想起了什么：“欸，你怎么带了两个？”
“待会告诉你！现在……过来吧！”
张念阳向远处的一个人打手势。两个男人也走到了帐篷前面，其中一个穿着消音器的制服，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的白大褂。他们到位的第一时间吗，便是让孟杰先起来，同时俯下身去托住孟晓空荡荡的袖子。
“好可怕的茬口……是拿什么东西砍的……”
摸到伤口的那一刻，白大褂男人只感觉心疼，他从身上带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小姑娘，年纪多大，体重多少。”
问女性的年龄和体重有些冒犯，孟晓只感觉尴尬，但白褂男人解释道：“对不起，但是是要算麻药剂量的，虽然很不好听但还是请如实回答。”
“十七岁……体重大概四十九公斤吧……”
十七岁，身高目测一米七五，四十九公斤，白褂男人只感觉瘦的可怕。他用一个注射器抽出需要的药液，细心排出所有气泡后，掀开孟晓的衣服，从她肩膀的位置慢慢扎了下去：“平躺吧，麻药起效需要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什么都不要想，你的手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全权负责。”
说完，白褂男人把注射器针尖拔下来，将两部分塞到了专门的废料夹层里。张念阳看到注射器用完就扔只觉得浪费，不过这名白褂男人是专门的医生，就算过了很久他还是遵守着工作纪律，就算有可能消毒他还是直接丢弃。
回头交给李磐熔化重锻利用吧。
等待的十五分钟十分漫长，为了消解这段无聊的时光，萧凌波和孟晓聊起了天，至于孟杰则是被张念阳带到一边：“小伙子，你觉得自己想不想离开这里的基地去到其他基地居住？”
“啊……不想！”
只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孟杰立刻拒绝了他。不过他似乎误解了张念阳的意思，张念阳连连解释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里一个异能者都没有的话，恐怕很难活下去。我知道很多制度非常完善的基地，如果需要活下去的话，我们的人可以负责遣送。现在……我知道你们很想要留在自己的家，所以我害怕把这件事跟大家说了之后被打。所以……先问问你想不想去。”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确实想去……可是我真的害怕……”
“放心放心，所有基地我都知根知底。如果你实在信不过他们，也信不过我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军方的基地。军人你们总信得过了吧？”
这个国家里可能有人信不过政府，信不过警察，但军队确实受到所有人的广泛尊敬。虽然和侯希今关系不算好，张念阳也下意识就搬出来军队说服孟杰。事实也如张念阳所料，孟杰听到是军队，便点了点头。张念阳也信心倍增，把这个消息宣布给了整个基地的所有人。好在梁林也算支持他，这样工作推行很轻松。
……
帐篷里，麻醉药慢慢生效，麻醉医生还是没放松，不过张舟航已经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的异能是治疗，断肢再生是极限用法，同时这对双方的耗能都很高。血肉和骨头增长的时候，剧痛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孟晓是半麻，因为她需要做出吞咽葡萄糖的动作。
张舟航慢慢褪下孟晓的外衣，虽然打了麻药但还是轻轻解开她伤口上的绷带，露出里面狰狞的断骨和红肉茬口，这副惨样子使得张舟航一只手手臂捂住双眼：“啧……真吓人，很难想象你十七岁，要我就算是在战场上也很难做出这种抉择。”
“没办法……”孟晓苦笑一声：“当时毒素马上就要杀掉我了，我只能这么干保命了。”
“咕……咕咕……”
孟晓发紫的伤口处，肢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虽然张舟航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但他还是满头大汗，从自己的身体里榨出每一丝异能能量，为孟晓再生一段肢体。
麻醉医生贴心地轻轻捂住孟晓的眼睛，同时慢慢往她的另一只手上注射葡萄糖：“别害怕小姑娘，很快你就又可以见到你的右手了。”同时他又紧张地看向张舟航：“记好了，麻药的时效只有一小时。在这一小时里我们需要解决一切可能的问题！”
“知道知道！”张舟航末世前是一个医学生，成绩还算不错，如果不是末世的话他应该在去年就进医院实习了。现在的张舟航则是消音器的随队军医，外科手术和伤口处理得心应手，不过据这名麻醉医生说，战地军医的治疗手法只能让你活下来，未必能治好你。
所以，他，一个真正在医院里工作的专业麻醉医生，才会跟着来。
“这不就……好啦！”
张舟航示意麻醉医生可以把手拿开了，而在他的手中则是孟晓的崭新右臂，虽然没什么血色，但是确实完好，看起来还可以承担很多工作。
“小妹妹，这两天先不要干重工作，过几天之后，我们回来复查，如果你的手还是不行的话我还需要再修补。”张舟航一边固定孟晓的右手，一边嘱咐道，“切记切记！不！要！干！重！工！作！这段时间可以吃一些菠菜啊，葡萄干一类的食物，促使血液再生。如果干活把手拉坏了把身体拖垮了还是得治疗。这次的治疗费是张首领出的，下次再来可就要收费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