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浩劫之后的决裂
“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脚踹开办公室的们，焦急地跑到张念阳床边。办公室沙发上，林蔽空和康国伟坐在沙发上；一见到萧凌波的到来，林蔽空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康国伟则是抱着脑袋，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首领，张首领在作战的时候，被……”
“是岳金动手了吧？”
在萧凌波身后跟着的，正是双手插兜的杜坎空。他低着头，可以避开众人质疑和惊愕的目光，只是陈述这这起肮脏的阴谋：“岳金本来不是逐火者的人选之一，可是他的异能，可以将周围的异能能量快速聚集；正巧张首领的异能拥有高额的爆发，侯希今就想着，他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周围势必会围绕着高密度的能量，只要再用岳金的异能加以牵引，出其不意，就一定可以解决掉张首领。正因为这件事，他才会被选中成为逐火者，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杀害张首领。”
“这次战斗中，他可能是被秘密授令，在战斗完全落下帷幕的时候，抓住某次张首领使用异能的瞬间，用异能收缩他的能量炸死他。这样既能够除掉张首领，还可以让这个基地不至于覆灭；这样在战后还可以派人过来控制这个基地，继续利用终望基地的势力，让这个基地继续作战下去。”
“喂喂喂！这个基地不但是我们一号军区的管理者，而且跟你们二号军区有个屁的关联啊！就算是这个基地真有问题，也是我们派人处理，来和张首领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
实在看不下去杜坎空的平淡陈述，林蔽空大声打断了他；而正在此时，一直没出声的康国伟说话了：“这是侯少校的命令，我们也没法违抗。实际上，自从上港夺回战前，杜坎空已经多次向侯少校提起过质疑，甚至公开对他的决定表示反对，为此他也没少写检查。可是侯少校毕竟是少校，官大一级压死人，很多士兵还是得遵照他的指挥。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了的事。”
“为什么不提早向我们说。”
萧凌波背对众人，轻轻掀开被子，仔细检查张念阳的身体，确认没有任何伤口过后，又重新为他盖上。她的语气同样平淡，平淡的有些吓人。杜坎空解释道：“因为说到底，岳金还是个孩子，我一直觉得可以慢慢教育他，让他明辨真正的是非；我害怕你们知道了过后，会先下手为强，直接处决掉他……”
“昨天的话，兴许会认同你，但现在，这就是迟早的事。”
萧凌波只是继续看着张念阳的脸，并未回头。一句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三人心中却显得极其沉重。可是萧凌波只是抚摸着张念阳的皮肤：“听说被炸成了三段，那他的伤是怎么好的？是张舟航吗？”
“不是，是一种黑色的物质，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也许是张首领过载的异能。在这种物质的帮助下，张首领几乎一个人，就将全部剩余的变异生物全歼。”
“萧首领，您……真的会……”
“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张念阳即使面对一些确实伤害到他的事情，也不会下死手。可我不一样，我的过往可要性情的多。”萧凌波慢慢扭过头来，斜着眼看向杜坎空，“在我们的世界里，不需要这种肮脏的沙尘。”
“萧首领，这……岳金真的，还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且，您看这张首领不是也没受伤，还活过来了吗？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
“出去。”
不等杜坎空说完，萧凌波就下达了逐客令。他赶忙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且从个人角度提出了补偿措施：“呃……萧首领！我和康国伟可以7*24为您的基地提供义务保护工作！并且在张首领醒来以前，我们也可以留在这里负责照顾……”
“哎……”
萧凌波的头部略微低垂，两眼一闭长叹一声。就是这一声，让杜坎空识相地闭上了嘴。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她的眼睛再次睁开，只露一条小缝，横向扫视过三人，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吓人：“滚出去，你们三个。”
……
撤离幸存者的过程十分漫长，而基地守下来后，江牧几个小时的工作就成了无用功，甚至还要把所有幸存者接回来。虽然很累，可是有家可住的感觉真的很棒。
基地靠近大门那边几乎已经全部倒塌了，围墙需要重建，楼房也得重修。李磐和王昊甚至连帐篷都掏出来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条惊天大新闻席卷了整个基地：在交战过后，张念阳与萧凌波两位首领因对于基地部分事项的意见不合，两人大吵了一架；萧凌波离开基地，不再继续在终望基地工作。
“卧……槽！”
事情传到江牧这里，江牧是真不知道啥事这俩人能闹分歧闹成这样。她丢下手上的工作，马不停蹄地直奔首领办公室。
“张首领！”
推开门，张念阳已经醒过来，躺坐在床边；江牧上来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和萧凌波产生矛盾，可张念阳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吵架？我真的没印象啊！我记忆中最后一件事是准备杀变异象的时候把自己炸了。”
没印象？
他对自己瞬秒兽潮的事情没印象？他还对和萧凌波起争执的事情没印象？
旁观者都在疯传的事，两名当事人一个跑了一个表示没印象，这事没发生过？
这可把江牧搞懵了。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外面新闻的情况，可张念阳还是根本不知道：“不是……姐，我刚醒没十分钟！到现在我都没见过萧凌波，跟她吵架？我真不知道啊！”
可是萧凌波确实是消失了，不告而别。
被张念阳叫姐，江牧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尴尬，她转过身去，去办公桌上为张念阳倒了杯水；不过她发现了一件超乎她意料的事：在水壶下，压着一张叠起来的纸，因为折叠得不整齐但很刻意。纸张折叠的地方，盖着骑缝的首领章。
由于需要递送报告，江牧经常会到这里来。两位首领总是会把办公桌整理好，这么一张纸不会被随意地压在这里，也不会被随意地折起来。
她展开这张白纸，纸很新，没有什么褶皱，像是从包里刚刚取出来的，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几个字。江牧将这个纸条递给张念阳：“首领，这里有个纸条。”
张念阳接过纸条，看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这是萧凌波的字。”
字条上写着：别来找我，忘了我吧。
这下，给张念阳也整懵逼了：“不是……我是谁送过来的啊？”而江牧挠了挠头：“似乎……是一军区和二军区的逐火者们。”
……
北部第二军区。
增援部队返回已经有些时间了，第二军区里的人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只是还是日常的每天生活，训练，打猎，休息。
一般来说，门卫的工作没有那么重。军方的身份证明要严得多，因此想进来还没材料的直接拒接就行。如果是新来到基地的幸存者的话，一般是直接由作战人员带回来。
直到一个女人的到来。
这个女人穿着黑色内衬和深红色短皮上衣，下半身则是浅蓝色牛仔长裤和黑色绑带靴；她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材料，但是她身上也没有武器，没有食物，没有医疗用品。很难想象这是在末日中的幸存者。门卫问她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时候，她直接回答了两个字：“滚开。”
呦呵？好嚣张的人！
两名哨兵当即甩棍出鞘，一棍就照着这个女人的头砍下去；而这个女人不闪不避，而是直接无视，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当！”
明明没有什么头盔，可是甩棍砍在她头上就和敲在铁块上，根本不带动一下的。而这位女子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两人，她一脚踹开路障，掀开杆子，直接走进了军区中。
“敌人袭击！”
哨兵举枪射击，可子弹还是没打进她的皮肤中。这一次，她终于回头瞪了两个哨兵一眼：“别来烦我，我懒得管你们怎么样。”
门口的枪声吸引了一群士兵和异能者，不过看到子弹，甩棍都没能奈何的了她，想必他们的手段也没什么作用。他们举起枪，拿起刀，又怀疑地放下，最终甚至有些人为这名女子让出了一条路。
直到杜坎空的到来。
他看到这名女子的时候，两眼瞳孔剧烈震动，他刚刚站定的脚下意识向后退步，脸上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萧……萧首领！我们还有得谈，我们这里赔偿还没和侯少校谈下来，我们还可以……”
“不用叫我首领，我已经不是首领了。”萧凌波压低了帽子，语气冰冷，彻底将过往的和蔼诙谐丢弃，“交出岳金和侯希今，其余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了。”
交出来的下一步，除了杀掉，杜坎空已经想不出来什么了。
他刚想继续挽留，萧凌波就迈步向前走：“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不过在这段时间，别来烦我。”
“不用你找我！”
侯希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周围的士兵纷纷对他敬礼。他身子站的很直，一点也不觉得心虚。萧凌波转过来看着他：“你倒是很精神，道貌岸然的蠢货。”
“我已经反复声明，你和张念阳的行事逻辑难以捉摸，目标古怪，实力也超群；像你们这样的人，对于人类而言，你们实在是危险，必须在威胁到我们之前被除掉！”
给萧凌波气笑了。
“难以捉摸，目标古怪？你究竟是和什么人争权争傻了还是什么事给你整出迫害妄想症了？我们的目标一直很单纯，就是‘带着更多人活下去’。作为军人的你，一直没察觉这点，实在是……令人怀疑！”
“我们从很早就开始谋划，原本确实是因为你们的作风才准备的，但是现在，你们强的夸张的硬实力反倒成为了威胁！根据杜坎空的描述，张念阳曾经在一瞬间就冲到了他背后，在他根本就没察觉的时候！你们这样的人却拒绝成为逐火者，让我对于你们的身份十分起疑！而见证了张念阳复活后，这种怀疑被证实了！他恐怕不是人类，而与他拥有对等实力的你，也不可能会是我们的同胞！”
侯希今一通宣讲，听得萧凌波不知所云。对于他的质疑说来话长，但萧凌波懒得解释。她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扭了扭脖子：“实际上，我们双方都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你已经觉得我们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却还在用人类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现在看来，派出武装直升机携带机炮向我们开火，用对付变异生物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兴许会获得成功吧……”
“……而我一直都没发觉，在获得了，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后，根本不需要和你继续解释我任何做法的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