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再掩饰的本质
张念阳当然没掉头就走，而是回去把刀拿上，再回来干活：这可是难得的终焉和自己达成一致的时候，可得好好把握。
张念阳两手分别按在刀柄和刀鞘末端，慢慢朝着赵芝绫逼过去；赵芝绫虽然对于主持人的异能很有自信，但是她也能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是走普通人的门出来的，可是说他是个普通人赵芝绫是不信的。
“你参加这个比赛多少次了？”
张念阳已经走到的场地中央，所有的观众见到这个不速之客到来，都好奇地把头探出去。不过张念阳在看到其他人的好奇后，只是对赵芝绫和主持人分别甩去一个眼神：“给你们三十秒，叫来所有可能的同伴。”
“有人闹事！”
在张念阳的背后，一群穿着安保服的人就朝张念阳扑过来了。他们手上拿着短棍，就好像是真正的安保一样。不过他们的武器敲到张念阳身上的一刻，并未让张念阳有什么感觉，反倒是触发了他异能的反击。在张念阳的背后，虚空的能量瞬间延展开来，仅仅在一瞬间就将他们包裹，灼烧，最后湮灭掉。
尸骨无存。
无意间展示的威力让在场所有人重新估摸了一下张念阳的身份，这下赵芝绫彻底没了自信，张念阳也踢过去一把匕首，示意她捡起来：“来，祈祷普通人的武器能救下你吧。”
主持人正在火急火燎地联系那群常常参加这个比赛的异能者，而在观众席上也有几个异能者想要跳下来帮忙。不过在张念阳看来，谁来都无所谓，毕竟待会都要死。
主持人的异能让赵芝绫的体质获得了强化，赵芝绫想要先发制人，直接冲上来想要对张念阳拳脚相加。张念阳却没有拔刀，只是向右侧身躲开赵芝绫的拳头，然后脚尖灵巧一钩，将她撂倒在地。
和赵芝绫不同，张念阳懒得附身把她抓起来，而是飞起一脚将她踢出去，撞到场地的另一面墙壁再弹起来。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另一边响起，赵芝绫只感觉到浑身剧痛，就好像主持人的增幅异能完全不存在了一样。台上的主持人看到经过强化的赵芝绫还是没扛住，浑身立刻冷汗直流。
赵芝绫是三级异能者，强化后应该也能到四级的水平，而这样的赵芝绫还是被张念阳一脚踹飞，那么张念阳绝对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异能者，甚至强大到可以和这个基地的正规军队相抗衡。
不过，主持人并没有对他的身份想太多，因为看台上有些资质老一些的猎人小队成员认出来了张念阳的身份。
“这是哪个基地的首领吧？”
“欸……对对对！终望基地的首领！”
“真的吗真的吗，就是那个单人歼灭兽潮的那个？”
各种张念阳的传闻在人群中四溢，有人惊喜于张念阳在这里出现，有人错愕于张念阳会在这里攻击赵芝绫，不过认识张念阳的还是少数，大部分对于他的了解只止步于他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
赵芝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一只手拿起身边的一把匕首再发力捏碎，确认主持人的强化异能的确还在，可是自己身上的疼痛也是切实的。
为什么这个家伙可以一脚直接突破我的肉体防御？
她的肉体确实是强化过的，可是她显然没想到张念阳是一个超级数值怪。张念阳两眼一斜看着她，拔刀出鞘，一刀向赵芝绫挥出剑气。
“啊！！！”
黑色剑气划过赵芝绫的右膝盖，将她的大小腿分离。赵芝绫瘫倒在地上抓着自己的伤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张念阳把太刀还鞘，慢慢走过去，和之前的赵芝绫一样，一脚踩住她的身体，一只手绕在她完好的那条腿上，用力一抓，再向后一扯。
就和她刚刚对普通人做的一样。
“啊！！！你是怎么！”
赵芝绫终于体会到了普通人的感受，不过张念阳似乎不想就在这里杀掉她，他难得弯腰，捏起赵芝绫的脖子，把她拎在空中：“我一般懒得和垃圾说话，但像你这么极品的，倒是得好好珍惜珍惜。”
被张念阳捏着脖子，赵芝绫很难说得出话。她没有腿可以晃动，只能挥舞双手尝试打到张念阳的脸，或者是尽最大的力掰开张念阳的手。不过显然，主持人强化的肉体遇上终焉强化的肉体，简直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
直到有其他的异能者跑来了，张念阳才松开手，将赵芝绫丢下来。
到来的都是这个比赛的明星异能者，他们基本都是窝里横的家伙，根本不认识张念阳，因而他们只是把张念阳当成了一个闹事的家伙。其中一个男人指着张念阳大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家伙，敢来我们空顶基地闹事？”
张念阳懒得和他废话，他只是高举一只手，手掌展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在干什么？”
刚刚还在观看这一幕的观众们意识到不对，有几个人已经准备转身逃跑了，而在他们想要逃跑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吸力牵引着他们，虽然不至于把他们拉走，但是想动一下确是根本不可能的。
上次大规模使用终焉力量的时候，正是张念阳刚刚死而复生那会，那时候的张念阳是完全失去意识，由终焉来接管的；而现在，亲自使用终焉的力量，张念阳所感觉到的充盈和强大确实史无前例。
他骄傲地站在人群中间，高举的手轻打一响指：“放心，你们跑不出去的……”
“轰！”
漆黑的蘑菇云升起，爆发的冲击波摧毁掀翻了整个体育馆。在体育馆里的所有人，不论是选手，还是观众，组织方也好，援兵也好，都在瞬间被高温气化，挫骨扬灰。
而在爆炸中心的张念阳将仍然缠绕在身边的虚空力量收回来，将黑烟抽散。他看到周围有一群人在围观，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异能者还是普通人。他们尽数露出惊恐，后怕，抑或是庆幸的表情。
不过张念阳对于旁观者的情绪没啥感觉，他现在反倒是在后悔之前做过的事情。
那些普通人是没有能吃饭的能力吗？
他们可以去打扫卫生，也可以去干工地重活，不过就算是这样，没有异能傍身，他们还是只能蜷缩在工地里休息，如同被抛弃的零件一般。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个基地里所有的建设工作和脏活累活，几乎都是让普通人去做的。不过这个基地只是会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歌颂他们的伟大，保护他们的权益；至于其他时候，工作结束之后，他们就将普通人一脚踢到一边，弃如敝履。
普通人当然有薪水，不过这个基地的税收极其精妙，刚刚好是普通人平均收入减去吃饭的消耗的价格，而且还是按天收费的。也就是说，只要还在这个基地里，还在以普通人的身份干工作，就一分钱也别想攒下来，一辈子只能为基地打苦工。
如果说莫国平的基地是明晃晃的暴政和奴役，那么这个基地就是虚伪的仁爱。
就比如魏疆鹰，他明明已经按照要求打扫了房间，已经完成了他的职责；可是因为前台小姐自己为张念阳换了房间，他没能及时离开，就遭到了大堂经理的白眼和针对。
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张念阳曾经认为，补助普通人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教会普通人一项技艺，他们在任何基地里都能自食其力，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样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只会成为那些基地眼里更加优秀也更加廉价的工具而已。
如果张念阳真的想要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生活，就只剩下一条路给他了。
……
第三天。
军方的调查如约而至，上面的人哪怕是李毅也有几个不认识的。调查团一来就将第二军区的所有相关人员喊来，包括侯希今的卫兵还有基地的官方作战部队，还有比较著名的丧尸猎人小队，以及终望基地的主要负责人：丁青和江牧。
“终望基地，你们对于杀害第二军区的指挥官侯希今和逐火者岳金，事实成立，证据充分，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调查团的使者王瑾宣读着早就拟定好的稿子，将军方所了解的情报逐一念出来。丁青虽然感到疲惫和无奈，可是还是对将上次的解释再说了一遍：“那我就再次强调一次，作案人萧凌波在事发之前就已经与我方决裂，脱离了终望基地。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为什么能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呢？而且，是第二军区谋害我方基地首领张念阳在先，就算萧凌波仍然属于我方基地，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想要反驳军方，就必须拿出点强硬态度来。不过王瑾倒是秉持着证据至上的原则：“萧凌波是否真的和张念阳决裂都难说，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你们基地，其目的更是不言而喻！而你说的一切，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侯少校先动手。就算侯少校行为不正，军方也会进行内部的处理，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对于侯希今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想要为自己脱罪，请拿出具有实质性的证据！”
“据我所知……”江牧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纸，“第二军区逐火者之一的岳金在参战时，只有六岁。这个年纪显然不具有任何的战斗能力，就算是异能者，也应该选择培养年纪更大一些的，况且选拔逐火者时，有十五岁的年龄要求，岳金显然不符合这一标准。而且他的异能是聚集异能能量再释放，可以用于针对拥有强大爆发能力的张首领。种种‘巧合’都表明侯希今培养岳金作为逐火者别有用意，对于此事，还请您解释明白。”
“军方选拔人才，自然应该以实际能力为主。岳金的能力对于攻击丧尸群很有收益，那么让他成为逐火者也是理所应当！至于你说的‘对张念阳有威胁’这一点更是无稽之谈！第一军区，第二军区的逐火者都是强大的战士，不论是多才多艺的步梓美，技艺精湛的徐凡潭亦或者是耐力威力双开花的林蔽空，以及第二军区可以无视防御切割空间的杜坎空，都可以对张念阳造成威胁！你说的两点，都不成立！”
终望基地负责掌兵的丁青没绷住，笑了。这个笑搞得王瑾很恼火，不过正当他想要质问丁青“为什么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之前，丁青就回答了他。
“其他逐火者也能对张首领造成威胁？别开玩笑了，这话你跟他们说他们敢认吗？我就把话挑明了吧，现在，唯一一个可以与张首领相抗衡的人就是萧凌波，唯一一个，没有其他人。至于其他人能和张首领对抗，只可能是张首领没下死手！而且你们还说，侯希今如果真有问题军方会亲自下场对吧？那么他的怪异行为在去年年末的上港夺回战中就有体现了，到萧凌波除掉他已经过去了将近八个月，而这八个月里你们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么我倒是想问一问军队，你们是认可他向不属于他军区的基地征收尸心的税务这一点表示赞同呢，还是对打压优秀幸存者基地这一点表示包庇呢，抑或是对他随便突破军方条例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表示认可呢，还是说，你们也和侯希今一样，坚持所有强大之人都必须对军方表示绝对的服从，任凭你们差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