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真相

凌晨三点十七分，季锡禾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裴霁正对着电脑屏幕出神。屏幕上是一份标着"HYZ项目"的加密文件。

季锡禾推门而入："还没睡？"

裴霁猛地合上笔记本，但已经晚了。季锡禾径直走到他面前，单手撑在桌沿："在查你母亲的事？"

"你..."

"我早就知道。"季锡禾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钢笔轻轻转动，"K实验室，基因编辑，还有我们之间的'特殊联系'。"钢笔在他指间划出一道银光，"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发现。"

裴霁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输血给我开始。"季锡禾俯身，指尖划过裴霁的锁骨，"我的身体只接受你的血液，这太不正常了。"

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一份隐藏文件弹了出来。视频里的何尹栀神色慌张："...不要相信董事会，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治愈疾病..."

季锡禾按下暂停键："你母亲留了线索？"

"《星辰》底片。"裴霁声音干涩，"在她老家的暗房里。"

季锡禾突然笑了："巧了，我上周刚去过。"他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老宅阁楼墙壁上，何尹栀的获奖作品《星辰》被拆开相框，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一串坐标。

裴霁猛地站起来："你早就——"

"在查了。"季锡禾晃了晃手机，"坐标指向城郊一处废弃工厂。但那里有王世昌的人看守。"他凑近裴霁，"所以我在等我的共犯准备好。"

裴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把手枪："现在就走。"

季锡禾挑眉："裴总监，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裴霁利落地上膛，"比如我知道你右肩的胎记是植入式追踪器。"

季锡禾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母亲去世前一周的日记提到过。"裴霁的声音很轻，"你是她最成功的作品，也是她最后悔的...杰作。"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季锡禾苍白的脸。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右肩那块星形胎记："取出来？"

"不。"裴霁的手覆上那块皮肤，"留着。这是她留给你的...也是留给我的地图。"

季锡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裴霁，如果我真是个人造产物..."

"那我就是你的绑定对象。"裴霁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既然是他们把我们设计成一对..."他的声音低下去，"就别怪我们联手掀了他们的老巢。"

凌晨四点，黑色越野车驶向城郊。暴雨拍打着车窗，季锡禾在导航仪上输入坐标，余光瞥见裴霁紧绷的侧脸。

"怕吗？"他问。

裴霁踩下油门："怕你不肯和我一起发疯。"

季锡禾大笑，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按下手机发送键——那是一份定时邮件，收件人是林妍和周叙白。

"那就疯个大的。"

车灯刺破雨幕，如同利剑劈开二十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