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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玠自嘲一笑，

“很有意思对吧，她在的时候，我从未在意过，如今她离开，我竟开始想念她。”

燕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姜雪蕙的意见是因为姜雪宁一向看不惯姜雪蕙的做派，她觉得姜雪蕙假模假样，从来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恶毒的很。

这种话听一日还行，日日听着难免心里也会有所倾向，尤其是他还喜欢姜雪宁，更觉得姜雪蕙必定是在背后欺负了姜雪宁。

但是实际上呢？

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姜雪宁打压着姜雪蕙欺负，从来不让姜雪蕙出头，姜雪蕙真的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吗？未必吧。

“我与她不甚相熟，她是个端庄的人，懂事，识大体，这是姜伯父姜伯母对她的评价。”

姜雪蕙未离开前，是京城各家夫人太太眼里的好儿媳人选，能与之在众夫人口中争锋的，只有薛姝，薛姝还占了不少身份的光，可姜雪蕙是凭着自己的学识和行事到了这样一个高度的。

别觉得被评价为好儿媳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事，皇权社会里，嫁得好，才能过得好。

“是，母后也常说起她，每每提到总是赞不绝口。”

能在挑剔的太后眼里出彩，姜雪蕙是真的把每一件事都做到了最好，别人嘲讽她时，也从不会从她本人出发，而是说其他的。

比如身世，但是这样的说法，本也带着觉得这样的身世配不上她的意思。

“但她也很厉害，只要是想要保护的东西，她从来都是伶牙俐齿，不落下风。人也是一样。”

那是有一次，姜雪蕙的贴身侍女被冤枉偷了姜雪宁的耳坠，姜雪宁根本没有要弄清楚的意思，二话不说就想要把玫儿拉下去打，可姜雪蕙强行拦下了，当天就审了所有人，知道找到是谁干的。

回想起这件事，燕临才发现，姜雪宁当时分明就是冲着打死玫儿去的，她没想留玫儿一命。

“果真是她，如此的鲜活。”

沈玠扔下酒杯，举起酒壶痛饮，他曾以为大街小巷的撒欢就是鲜活，却忘了礼教之下不会有这样四处乱跑，不断闯祸的人，这样的鲜活，本就是无礼。

“殿下，她已经离开了，如今只怕是已经成亲。”

沈玠搭上燕临的肩膀，

“我又何尝不知，但我有什么办法呢，她远走他乡，本就有我的原因，我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她。”

她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接受他了吧。

“我不会娶姜雪宁，同样的，你也不能娶她。”

沈玠瘫在小榻上，抬手制止了燕临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不娶她，一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了，二是因为我母后不会同意。你不能娶她，是因为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为她付出，她却从未看到眼里。”

燕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明日我约她，你在暗处看着，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看你的。”

想要往上爬，就要做好被摔死的准备。

这才是皇家，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