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李寒衣: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他的儿子。能做出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李寒衣对那个皇帝充满了敌意,她更是半步都不想踏进那座天启城。
司空长风:也不知道千落他们有没有平安抵达东及?
李寒衣:放心吧,有越舒在,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再说了,谁不知道叶啸鹰是个疯子,他女儿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会直接把暗河翻出来挫骨扬灰的。
想想也是,论武功十个苏昌河都打不过越舒,论脑子萧瑟一个都能搅的他们天翻地覆,真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有唐莲这个稳重的师兄在,千落估计和雷无桀一样,就是去见见世面,凑个热闹罢了。
司空长风也就放心了许多,专心打理雪月城的事务。许多消息来源都被暗河毁了,还有很多暗线被重伤,这些人都要安抚医治,更别提,萧瑟还要回到天启城,来日这些消息还有许多用途,此事可耽误不得。
这忙碌了几日,好容易得闲的司空长风正安稳的喝着茶,听到弟子回禀时,差点被茶给呛死。
司空长风:你说,什么人要见我?
“回禀三城主,是位僧人,说是寒水寺的故人,求见三城主和二城主。”
寒水寺的故人?还能是谁,不就是他才送回天外天的无心,这家伙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前脚才给他送回去,这才过了多久,又跑回来了,虽然他当时是说了他可以回来,可他选的这个时机是不是有些太刁钻了些?
司空长风:请他进来吧。
弟子引着他进来,无心倒是还算小心,遮掩着容貌来的,等弟子出去后,司空长风无奈的瞧着他。
司空长风:你还真是听话,说能回来,不到一年还真就回来了。
无心:天外天的麻烦事我都办完了,我这个少主也没什么要忙的了,北离这边热闹的很,我当然也要来瞧瞧喽!
司空长风:也罢,如今怕是谁也没工夫管你了,回来了也好。
无心:是啊,这回麻烦都去找萧瑟去了,我可不就清闲了?
司空长风:你来雪月城,是为了见寒衣?
无心:是,我想知道,我阿爹自刎的时候,她也在场,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阿爹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自尽。
其实他们师兄弟几人里,他见叶鼎之的次数最少,但不妨碍他想起当年那个还没有成为魔教教主的叶鼎之,眼前着俊秀的少年其实眉目间或许更像母亲吧?
司空长风:她在苍山,你去吧。
……
……
……
苍山之巅,云雾氤氲如纱,朦胧了天与地的界线。李寒衣手持长剑,身形在晨曦中宛若游龙翩然起舞。剑光流转,似水银泻地,又如清泉潺潺,映照出她那张清冷而坚毅的面容,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孤傲与执着。赵玉真静立一旁,将一壶茶轻轻置于炉火之上。跳动的火焰映亮了他的侧脸,他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不远处那个舞剑的身影。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招一式,心中却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他无需多言,也无需靠近,仅仅是为她煮上这一壶茶,能以这样的方式稍稍照顾到她,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李寒衣心中原本有些忧虑。她所修习的止水剑法,讲究的是心如止水,不染尘埃。然而自从与赵玉真相守后,她的心中却时常泛起涟漪,难以平静。她曾担忧这份情愫会扰乱剑心,令剑法不进反退。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在每一次心潮涌动中找到了新的平衡。近来,她更觉灵台清明,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悄然打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照进心底,让她隐隐觉得,自己或许正站在突破的边缘。
李寒衣练完最后一式,手中长剑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随后稳稳收入鞘中。她轻吐一口气,抬眸望去,只见无心正从不远处缓步而来,身影如云间孤鹤,带着几分飘逸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