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闹也闹过了,二人谈起了正事,当年萧凌尘被琅琊王带走,父子二人原本是要离开天启,但被白虎使姬若风拦下,琅琊王选择跟姬若风回去,萧凌尘顺利的离开,后来他遇见了琅琊军这些年隐姓埋名的生活在市井之中,直到他听到了萧瑟和明德帝病重的消息,这才找到雪月城。
知道父帅被下狱后,萧凌尘一直都觉得十分荒谬,还有那个可笑的罪名,琅琊王在天启城发动叛乱?开什么玩笑,他父帅若真的想造反,区区一个天启城算什么,整个北离都会分崩离析,可他是父亲唯一的孩子,军中的旧部谁都不肯让他去冒险,尤其在得知永安王因求情被贬后,加大了对他的监管力度,若不是这次得知了萧瑟在雪月城的消息,只怕这些人还不肯放他出来。
可让萧瑟不解的是,琅琊王下狱之后未发一言,皇帝更是没有任何处置,两人就像是说好了什么似的,他屡次上书求情,可父皇从来一言不发,从来不许他去看望王叔,直到王叔被押上法场,他才真正惊觉父皇是真的想杀了他。
如今看来,当初他们或许只是为了同一个秘密,所以才决定牺牲了琅琊王,萧瑟也终究下定了决心,他要回到天启,找到王叔甘心赴死的原因,为他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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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舒对月独酌,清冷的月光洒在她孤寂的身影上,仿佛将她的落寞无限放大。千落心中满是担忧,匆匆赶来,只愿能陪在她身旁,为她驱散些许孤寂。
司空千落:越姐姐,你是不是……
看她这幅支支吾吾的样子,越舒就知道她是误会了,笑着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越舒:你担心我不高兴,觉得萧瑟迟早会回到天启,又或许他会当皇帝?
司空千落:天启城不是个好地方,那个地方害死了太多人,也改变了很多人。
越舒:是啊,但是萧瑟不一样,他这个人,这辈子都是那样,他说了不想当皇帝,就绝对不会当皇帝,谁逼他都没用。
司空千落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萧瑟乃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自他少年时起,贤德之名便已广为流传。即便她对朝局之事并不熟悉,也深知皇帝绝不可能轻易放任这样一位才华横溢、品德出众的皇子远游江湖,置身风波之外。
越舒:如果是琅琊王还在的萧楚河,他或许在父亲和叔叔的劝说下,哪怕不甘心,他也会接下重担,但现在不一样了……
司空千落:因为琅琊王走了?
越舒:不止,从前的萧楚河其实是有些眼高于顶的,他认为当皇帝就像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但皇帝这个位置给谁坐他一向是无所谓,也不认为兄弟们会为了这个位置,真的下狠手,直到他真正的看到那些手段。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真切地看见了他们的野心,也真正意识到皇权的排他性。正因如此,他才决心不登上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
司空千落:萧瑟大概也不会喜欢那种尔虞我诈,他虽然嘴巴坏了一些,但心肠还是很好的。
越舒:是啊,但是他还是会难过,因为那个皇帝,对他更像是一位父亲,作为一个皇帝,这些年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作为一个父亲,他对萧瑟亲力亲为,这一次他回去,却不仅仅只是作为一个儿子去看望他。
他要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认错。而是要让那人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以子质父,这无疑是将帝王之尊狠狠拽下神坛。一国之君的名声一旦蒙尘,纵使后世史官竭力粉饰,这一抹瑕疵也必将在时光长河中被无限放大,成为难以洗去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