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冯宝宝乖乖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徐三微笑着目送她，转过头挑眉的问官舒。

徐三：老天师还会怕有人不服？

官舒：闭嘴。

自己心里知道不就行了，非要说出来。

官舒的白眼并没有让徐三感到生气，反而令他笑得更加开怀。宝宝不懂得迂回婉转，也分辨不出谎言或违心之语，她只会单纯地相信那些话是真的。而让他倍感欣慰的是，官舒已从最初的抗拒，悄然转变到现在用这种方式，试图不让她的世界变得黯淡无光。

就像老爹说的，这世上凡是能与宝儿好好相处过的人，都不会对她心生厌恶。她那颗永远赤诚而热忱的心，宛如一簇燃烧不尽的暖焰，谁都不忍见其黯淡，更不必说让她难过。那份纯粹与真挚，总是悄无声息地融化掉一切隔阂，甚至让人忘却了自己的冷硬和防备。

场地中央，王也和张楚岚相继坐下。王也向荣山要来了两份馒头，他实在是耗尽了力气，再无余力去折腾什么。能开口说话，便尽量不动手了吧。

张楚岚：王道长，你应该对通天箓不敢兴趣，又是武当山弟子，你跑这儿来干嘛呢？

王也：问得好，我怎么来了，这还真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

王也咬了一口馒头，想了想

王也：你知道什么叫占卜吗？

张楚岚：不是很了解。

张楚岚也学着他吃了起来。

王也：先告诉你一个基本观念，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实际上，再牛的术士也占卜不出过去的事儿，能够测算的只有几种未来的可能，即便是这样，也算是天理难容。

王也：所以占卜于术士自身无益，至于有多大的损伤嘛，那就要看你算出的信息，对于世界的改变产生多大的影响。

王也：比如我算出下期双色球的号码，损伤就微乎其微。因为这只是改变了世界中某个暴发户的人选，可是之前我在武当，算了算这次大会和关于你的事，只是了解了一个模糊的大概我差点死了。

张楚岚一愣，虽然他想知道的真相和甲申之乱有关，但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吗？

王也：其实其实你们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世道再坏，我也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独善其身，所以其实我不该来的。

王也：可我为什么又来了呢？大致原因有两个，一，我不来老天师和天师府的声誉会严重受损，老天师也是我敬重的前辈这我不想。二我来是给你多一个选择，一个放弃的选择。

张楚岚：放弃，你想让放弃我继承天师度？

王也：不，比赛的结果已经无关紧要了，我给你的选择是，放弃寻找真相，这样你就会得到你最想要的。

官舒听清了两人的谈话，终于也对王也的这个人有了一点实感，一个确实不错的好人，只可惜他白跑了一趟。

张楚岚的果断拒绝并未出乎他的意料，那坚决的态度，将所有的好言相劝都挡在了外头。他心知肚明，张楚岚听不进去，这个局面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张楚岚心中明白，此刻选择放手，或许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结局。然而，冯宝宝于他而言却是个例外。当全世界都将他遗忘，当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始终守在他身旁，像一盏不灭的灯火，照亮了他所有灰暗的岁月。如今，真相牵涉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正因如此，他绝不能退后，哪怕半步也不行。

望着他拼命往嘴里塞馒头的模样，王也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这场荒诞至极的比赛，便在这略显滑稽却又无可奈何的认输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