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官舒:张道长,你的确很出色,但是说句实话,这不是你的全力,甚至这招也不该是你唯一的一招。
张灵玉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掌心雷是招式,甚至只是阳雷的招式,他与所有人对战时,从来不肯展露任何有关阴五雷的招式,甚至连阴五雷的都不肯提,如今却被人问起,心中难免有些难堪。
官舒:张道长,我对天师度不感兴趣,直到此刻为止,我所面对的人里,还没有几个可以被我称为对手,你勉强算是一个。
张灵玉:灵玉之幸。
官舒:但你称不上是个好对手。
张灵玉明白她的意思,比赛,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他的确不是一个好对手。
官舒: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分为阳五雷和阴五雷,区别在于修行者究竟是否还是童子之身,张道长可是为了这个耿耿于怀?
张灵玉:到底还是被人知道了,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如今自然该受惩罚。
官舒:等等,究竟是谁罚你了?
官舒十分不解的看着他,这孩子是不是被关傻了?
官舒:天师府为正一派,不禁弟子婚嫁,允许弟子在家修行,我没记错吧?
张灵玉:没错。
张灵玉点点头。
官舒:那请问你到底是哪个封建王朝跑出来的余孽?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因为这种事斤斤计较?
张灵玉被骂的有点懵,愣愣的看着她。
官舒:天师府上下,难道就没有一个成了婚的弟子吗?
张灵玉:这,自然是有的
官舒:难道你看不起他们用阴五雷吗?
张灵玉:自然不是!
官舒:可你所有的行为都在说,阴五雷低人一等,阳五雷至高无上,你难过自己没能继承阳五雷,觉得自己有负众望,但究竟是谁给了你这种所谓的期望?
谁给了他这种期望吗?张灵玉有些茫然,他抬起头,荣山师兄看他的目光中只有担心和疼爱,知道他失了元阳后,师门上下没有任何人责怪过他半句,师父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直说阳五雷修不了,那就炼阴五雷,都是一样的。
官舒:其实你心知肚明,没有人怪你,真正责怪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继承不了心中最完美的五雷正法,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光明磊落的天师府弟子,心里始终还是对当初的事很芥蒂。
官舒:但是当时的事,受伤的难道只有你吗?
官舒的话直接了当,这世道当真是承平日久,堂堂天师府弟子纠结的是自己修习的雷法不够光明正大,真是要命。
官舒:张道长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想清楚,如果你不打算跟我打一场公平的比赛,我现在就能认输,反正我不打算继承天师度,只不过是没打上一场架而已,也不算什么。
张灵玉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是不想打,而是真的要用阴五雷吗?真的要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不堪,袒露出来吗?
官舒看着手表数着时间,她可没空陪着小孩子在这思考人生,要是不打今儿还能早点收工,下山一趟去买点有意思的纪念品,给朵朵寄过去,明儿是最后一场比赛,她在山下住一晚,赶着张楚岚继承天师度会来就行。
官舒:时间到,那今日就到这,后会有期?
官舒转身就走,张灵玉看着她的背影,轻快又肆意,事事无挂碍,偏又胸有丘壑,他是不是这辈子都做不到呢?
“张灵玉对官舒,张灵玉胜!”荣山看着站在场上的灵玉,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明明天师府上下都不是什么不苟言笑,一丝不苟的人,偏偏他这个正一派的弟子,却最像全真教的,这孩子真要放下山去,怕不是被人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