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对弈

与公司楼下的热议不同，公司的会议室是一片死气沉沉，CCH坐在主位上，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李飞和陆应淮坐在丁程鑫两边，像两个门神一样。

丁程鑫瞅了一眼气淡神凝陆应淮，又看了一眼另一半一脸严肃的李飞,不是……为什么都不说话啊……

CCH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程鑫……这件事是公司决策不当……但公司也因为这事股份跌了不少……我们股东会最后商量出来的方法是：公司发布声明，你转发一下，安抚一下粉丝，大概意思就是因为你和苟大富的私人恩怨……这事你也受委屈了，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我们尽量满足”，CCH说完往后靠，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丁程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CCH向后靠进椅背的姿态，双手交叠的从容，以及那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公司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时，他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需要平息事端时，他就成了那个最好用的“挡箭牌”和“粘合剂”。过去或许他会权衡，会妥协，但这次不一样。苟大富的手段之脏，触及了他的底线，而公司这种轻描淡写试图抹平一切的态度，更让他心寒。

丁程鑫，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桌下收紧了一直握着陆应淮的手。那不是求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同盟的确认——他们站在一边。

陆应淮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道，他指尖微动，在丁程鑫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回应，也像是安抚，更多是鼓励和支持，在告诉他：不要怕！他的背后有他在。这个小动作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却让丁程鑫的心定了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躲闪，直接迎向CCH，脸上甚至扯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丁程鑫：陈总，您说这是我和苟总的“私人恩怨”？

丁程鑫：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之前苟总调动公司资源，联合外部打压我的个人发展，拦截我的合作邀约，甚至试图插手我团队的人员安排……这些，都属于公司‘不清楚’、‘不负责’的范畴？

CCH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飞：【面色凝重】小丁……

李飞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程鑫的抬手制止住了，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说话，丁程鑫平静的看着李飞，语气平静，但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丁程鑫：飞总，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可以配合公司度过难关，但我拒绝成为那个被牺牲的棋子。声明我可以发，但内容不能是‘私人恩怨’，而应该是公司对内部管理漏洞的严肃自查和整改决心，同时我希望公司能发布声明向我道歉！

“丁程鑫！你闹够了没有！”CCH拍案而起，神情愤怒，“让公司给你道歉？你疯了！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李飞：是啊,小丁，这要求是过分了点，咱们现在应该是怎么想着平定外面的风声呀，及时挽救局面啊。

丁程鑫：飞总，到理我懂，

丁程鑫：但是，你们当粉丝是傻子嘛……这几天的风风雨雨，公司一直不发布声明，一开始不就是认定我必须是牺牲品，但是谁让苟大富自己不干净呢……偏离了你们原先的计划……

丁程鑫：你们太小看粉丝这个群体了……你们真的以为她们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嘛

丁程鑫向后靠在椅子上，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态从容得近乎优雅，却让会议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而一旁的陆应淮，却悠闲得像个局外人。他修长的手指拈着那杯路上买的冰奶茶，指尖在杯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连吸管口的咬痕都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闲适，仿佛周遭的低气压与他全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