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私家笔记42：粘人

他不懂这情绪是什么，只知道每次看着她，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碎片似乎能清晰一点；只知道跟着她，就不算漫无目的的漂泊。

她是唯一能闯入他记忆迷雾的人，是他此刻能抓住的唯一方向。

白妙妙别开脸，不敢再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轻叹一声，心防轰然倒塌，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语气软了下来：“张家是没有了，你要是一定要找个家……就回我家吧。”

他猛地一怔，眼底的迷雾似乎被这一句话驱散了些许，亮得惊人。那抹光亮里没有温情，只有纯粹的“找到方向”的笃定。

压在她身上的力道缓缓松开，他直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清晰的锚点。

“好。”一个字，清冷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自从白妙妙说要带他回自己家，张起灵就成了她甩不掉的影子。

因为她不愿再进深山老林，就打算在这个还算风景秀丽的小镇玩几天就带张起灵回杭州。

可她没想到，张起灵粘人的程度有多恐怖。

她街上买早餐，他跟在身后；去看风景游玩，他寸步不离；就连她去路边摊买根冰棍，转身也能看见他杵在自己身一后一米处，漆黑的眸子牢牢锁着她。

到了晚上，那更是变本加厉。

白妙妙洗漱完躺上床，刚闭上眼，就总觉得床边有团黑影晃悠，睁眼一看，果然是张起灵，直直地站在床沿，一动不动，活像尊门神。

连续几晚，她都被这床边的人影吓得猛然惊醒，神经紧绷得快断了。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从梦中惊坐起，看着床边那道熟悉的黑影，终于忍无可忍：“小哥！我既然答应带你回家，就绝不会骗你，你回自己房间睡去！”

张起灵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透着一股“我就守在这”的执拗。

他不懂什么是安全感，只知道一旦离开她的视线，脑海里的迷雾又会蔓延，他怕醒来后，连这唯一的“方向”都没了。

白妙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想扑上去给他一顿胖揍。

上次在那个小世界，她就被他这么缠了一晚又一晚，没想到这个小世界，他还是这么难缠！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实在没辙了，咬牙道：“你！上床睡觉！不准再杵在那儿吓我！”

话音刚落，张起灵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却依旧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快一点！否则就出去！”她吼完，往后一躺，又睡自己的去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依言缓缓俯身，动作轻得像片羽毛，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外侧躺下，半边身子几乎悬在床外，生怕越界触碰到她。

他依旧保持着清醒，后背挺得笔直，呼吸放得极轻，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还一瞬不瞬地落在白妙妙的侧脸上，像锚一样牢牢锁住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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