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沐冉舞22
这死域之内,除了那条大骨头蟒蛇,再也没什么像样的凶物了,一些小骨头们,完全经不起一点扇风。
夜寂无声,这里报死鸟乌鸦都不会停留,只有那被死气笼罩的枯木,就着风声在暗自搞怪,唱着独角戏。
南胥月牵着不染,不染用红绸撤着安静下来的鱼娘,七拐八拐就来到了她儿子的曝尸之地。
她的儿子,她心心念念的孩子,身体只剩下了一具骨架,但是做当娘的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她儿子。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那围着骨架的褴褛衣衫,是她从织布到成衣,一点点亲手赶制出来的,只为了儿子在外穿暖,不忘家。
鱼娘瘫坐在尸骨旁,爬在儿子尸骨之上失声痛哭,哭得久久不能不能自己,眼眸中透着绝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那一直保留了一丝奢望的心终是死了,她的儿子再也不会来了,没人再喊她娘了。
鱼娘的悲切哀嚎,与这死气沉沉的灰败之地遥相呼应,并借着乱颤的风,将哭嚎声带到了死域之外。
不知吓坏了多少人,更不知多少人会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不染见已进入情绪的鱼娘,暗中叹了口气,可恨之处必有可怜之处,任何事都是相互的。
她从空间中放出软榻躺了上去,笑着冲南胥月说,“夫君,我们一时半刻走不了,就在这里帮我护法吧!”
南胥月点头,“好,你安心修炼。”
不染放开吸收,很快就见死域的怨气死气都在疯狂的向不染靠拢,形成了一个小龙卷风将不染包裹。
南胥月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眸中难免被侵染了少许忧愁。
不染虽总是强调自己是天魔,可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爱闹爱笑的小仙女,热情似火,与黑暗冷酷不沾边。
她之前也修的是仙到,像这样吸纳大量怨气死气为己用,他担忧自是少不了的,唯恐会影响她的心性。
这大概就叫关心则乱吧?连堂堂的天命也不能免俗。
南胥月不知道的是,不染下凡第一世,匹配的可是魔母,带儿子用死气怨气修炼,不要太简单。
什么此道损心更损心性,在他们这种天命魔种身上是不成立的,他们性格张扬,但都是灵台清明的魔。
现在的死域,从外边或者从上空看去,在一点点的缩小范围,很多黑色系枯木树枝已露到了外边。
待日升天明之时,生活在死域外的人便能清晰的看到死域内部的环境了,不知那时有几个胆壮的,敢走进了一探究竟?
月降日升,这片小小的死域,它里边积攒了十几年的能量,完全被不染戏进了体内,还望乡关以清明。
这时,悲切的鱼娘依然呆呆傻傻的瘫坐在地,南胥月站在软榻边看着不染的容颜出啊哈出神。
躺在软榻上睡了一宿的不染,逼眼做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嗓音慵懒的问,“月月,天亮了吗?”
南胥月的笑颜如雪莲绽放,温柔的话送入不染耳边,“亮了,非常亮堂,死域消失了,染染棒极了。”
不染臭屁的点头,“那是。”
她张开双臂,意思在明显不过,她需要月美人爱的抱抱,犒劳自己。
南胥月眼若星辰,冲不染宠溺的笑着,将他的宝贝揽在怀中,轻轻抚摸她的后边,忙了一夜,辛苦了。
不染得到的安抚,这才志得意满的睁开眼,“月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