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遇刺杀

昏黄的灯光在空中摇曳,将十杀门的议事大厅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沉重的氛围中。明月缓步踏入,靴底与石板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如同一声声叩问。门主端坐于正中央的主座之上,手中一柄未完成的木雕正在指尖缓缓旋转,刀锋每一次划过木纹,都会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仿佛在撕扯着空气中的每一丝耐心。她终于停下脚步,双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涩意:“父亲,我回来了……这次任务未能完成,是我们低估了傀儡岛的复杂局势。那个傀儡李——”她的语调微微一顿,似是在压抑内心的波澜,却又无法完全掩饰那抹深深的挫败。

“我不关心傀儡李。”门主的声音冷硬如铁,手中的刻刀一顿,“我要的是结果。”

“对不起,水晶还没拿回来,请再给我些时间。”明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迫切。

“不用了,我已经派展四去办了。”门主漫不经心地吹去木雕上的木屑,动作轻慢得像是在嘲弄她的无能。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明月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

门主抬起头,目光凌厉,“你问得太多了。先解释清楚,几个月后与人相约的事是怎么回事?”

明月垂下眼睑,语气平静却带着反问:“有什么问题吗?身为名部的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

“好一个逢场作戏。”门主嘴角一勾,语气里透出隐隐的愠怒。

明月缓缓站起身,衣袖顺着手臂的垂落滑下,露出腕间一道触目惊心的新伤痕。她的目光平静,仿佛那痛楚并非来自自身。“既然您只在意结果,而水晶的事未能办好,我理应接受惩罚。”她的声音如同寒潭般冰冷,不带一丝波澜。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淡漠的语气像是将所有情绪隔绝在心门之外,“我现在就去领罚,失陪了。”

夜色沁着微凉,偏堂内鞭声划破寂静,清脆而刺耳。明月受完罚,缓步走出大门,抬眸便见展四立于檐下,背影被银白的月光拉得修长而孤寂。他显然在等她。她心底一动,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步履轻缓地来到他面前。“你又是何必呢,每次都这样。”

展四低眉看她,目光深沉如潭,怀中的长柄黑剑泛着冷冽的寒意,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要是背上全是伤,以后怎么嫁人?”他的嗓音低沉而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像一阵风拂过,却也掀起心底的波澜。

“我爹没跟你说过吗?他要把我嫁给你。”明月仰起头,语气似笑非笑。

展四瞳孔微微一缩,放下双臂,转过身面对她,“那你可得好好劝劝你爹。”

“我劝不动,还是你去劝吧。”

“我就是因为之前劝得太多,所以到现在还是展四。”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明月忽然问道,目光灼灼。

“你干嘛问我这个?”展四不自觉地把剑环紧了些,语气闪烁。

“随便问问,总觉得你该经历过些什么。”她轻轻一笑,目光幽深。

展四看穿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看来我猜对了。你爹不会让你嫁给十杀门之外的人。有时候我在想,对于十杀门来说,究竟什么才是大事?”

“杀人。”明月冷冷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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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湾的云来客栈内,活扁鹊端着洗脸盆从楼梯上下来,扯着嗓子喊道:“店小二!”柜台后的展十一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叫,他不是给你送热水去了吗?”

活扁鹊把脸盆往柜台上一放,双肘压在台面,身子前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是啊,我等他烧热水都大半天了。要不然,你来?”

展十一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后堂,懒得理会她。活扁鹊急忙伸手拦住,“诶,你去哪儿?我的热水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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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我还与简不知沿着昨日的足迹一路追寻,刚抵达目的地,果然便发现了那个沾满泥土的香囊。赵我还眼中一亮,忙弯腰将它拾起,小心翼翼地在衣襟上擦拭干净,随后将香囊凑到鼻尖轻嗅,仿佛怕惊扰了某种久违的气息。“看来我和明月的缘分还未尽,”他低声笑道,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欢喜,“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它离开我的手。”简不知站在一旁,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戏谑之意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正欲转身离去,忽地,背后风声陡然乍起。千钧一发之际,赵我还猛然伸手将简不知推开,一支暗器擦着他耳边呼啸而过,险险掠过。简不知被这一推之力带得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赵我还已迅速用刀鞘抵住他的后背,稳稳撑住他的身形。两人对视一眼,旋即齐齐望向那暗器袭来的方向,神色凝重。

墙角处,一个蒙面黑衣人缓缓走出,双手握着短刀,动作利落地甩开刀鞘,冷声道:“恐怕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简兄,快到我后面!”赵我还迅速将简不知推到身后,自己则挡在前面。黑衣人瞬间跃起,刀光如电劈下。赵我还矮身躲过,反手格挡。对方趁机转向简不知袭去,赵我还再次敏捷地挡住攻击,同时将简不知推开十几米远。

双刀在空中交错,刀刃相击发出刺耳的铮鸣声。短短十几回合,黑衣人的动作已显出疲态,气息紊乱,身上被划出四五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布料渗出,染红了地面。就在他踉跄倒地的一瞬,竟猛然暴起,以最后的气力朝简不知扑去。千钧一发之际,赵我还眼疾手快,一脚踢向对方胸口,将那黑衣人踹翻在地。然而危机未解,一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是另一个蒙面人!他飞身掠至同伴身旁,一把拖住伤者,迅速后撤。赵我还挥舞大刀紧随其后,锋刃狠狠劈下,却只斩中地面,火星四溅,碎石迸射。等他稳住身形抬头再望时,那两道身影早已跃上屋顶,融入浓稠灰暗的天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凉风拂过,空气中残留着刀兵交击的余韵和隐约的血腥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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